等储叙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他直接把午饭时间睡了过去。
家裏静悄悄的,出了房门,还是没看见人影。
去厨房,依旧只有粥,储叙也不嫌弃,先吃了再说。
最后才把药喝了。
他把碗洗好,就在院子裏散步。
场地太小,转来转去会让储叙觉得自己是只仓鼠。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院门忽然被打开。
背着锄具,穿着草鞋,戴着草帽的殷行出现在门外。
储叙刚好在门后,两人四目相对。
“回来了。”储叙先开口。
殷行嗯了声,走了进来,换鞋脱草帽,将锄具放在墻角。
厨房门口有一个大水缸,殷行走到那去打水洗手洗脸喝水。
进去厨房,看见洗干凈的锅碗,不由看向院子裏抬头望天的储叙。
原先这人,是不会动手洗碗筷的。
“他们没回来?”
“谁?”
储叙直直看着他。
殷行又领悟到了:“你真的不记得了?”他註视着储叙脸上的每一份表情,可这人只有平静:“爹娘早些年就走了。”
储叙一楞,没想到家裏只剩下两兄弟。
殷行摇摇头。
是真的忘了吧,‘储叙’再混蛋,也不会拿自己的父母开玩笑。
殷行从厨房出来,对储叙道:“我去一趟小叔家,你昏迷这么久,他一直很担心。”
“嗯。”
储叙干脆坐下等。
连接着厨房的门前搭了茅草棚,用来遮阳,下边摆了一张原色方桌,放着茶水壶,桌面光滑,看样子是用来吃饭的。
过了十分钟左右,殷行就带着储源过来了。
一进院子裏,储叙就先打量了眼两叔侄,发现一点都不像。
储源正值壮年,身材高大,可能是因为常年劳作的原因,肤色晒到发黄。
储源一见储叙就说:“可算是醒了。”
储叙认出了这声音,是昨天说话的中年人,便站起来,喊了一声小叔。
他对语言很敏感,学习天赋也高,只要他们说过一遍,不仅能学舌,还能举一反三。
“坐吧。”嘴裏说着,他自己也在储叙旁边坐下。
殷行则给两人倒水。
储源将储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又看,见他的确是好了,才松口气,说:“你醒了我也能放下心,阿叙,你可知这些日子,是小行衣不解带地在照顾你。”
储叙看了眼他对面的殷行,点了下头。
“小叔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心怀感恩之心,日后好好对小行,别再做以前那些混账事。”
混账事?储叙挑眉,这是还有其它的事情?
储源见他不吭声,以为他不听劝告,死性不改,不由动了气:“你若一定要围着念静那丫头打转,不思悔改,从今往后也别再叫我小叔,你娘留下的地契,我也一并交给小行,小叔管不了你,但能眼不见为凈。”
储叙见他动了气,自己虽不明就裏,还是问道:“我以前做了什么?”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储源就炸了,啪的一巴掌打在桌上,杯裏的水都晃了出来,他那口气憋了好几天,先前是储叙昏迷不醒无法发作,现在可没人拦的住:“你还有脸问?你哪件事做对了?娶了小行,却不负起丈夫的责任,对夫郎非打即骂,心裏更是朝三暮四,成日巴着人家小姑娘不放,这是不知羞耻,你对夫郎不闻不问,这是不仁不孝,我只怨我对你太过放纵,没有替大哥大嫂管教好你,今日你若是不改了这毛病,我打不死你。”
说到最后,已是控制不住怒气,扬起了巴掌,眼看就要动手。
是殷行拉住了他:“小叔,你消消气,储叙他失忆了。”
这不是殷行忘记了,他是故意没说。
储源脸上的青筋还迸发着,他愤怒着茫然:“失忆?”
殷行点头:“张大夫上午来看过了,他说这是正常的。”
储源反应也快:“你记得念静吗?”
“不记得。”怎么可能记得,储叙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殷行是我夫郎?”
储源喘着气放下手:“对,明媒正娶。”
那储叙就明白原主说的不让殷行离开储家是什么意思了。
过了明路的两个人,没有和离,殷行一辈子都是储家的人。
只是储叙没想到原主是这样的渣男。
不仅家暴夫郎,还是个舔狗。
这是什么样的水米养出来的极品?
“我知道了。”
就这?反应也太平淡了。
储源和殷行同时想。
储叙看向盯着自己的两叔侄,又加了句:“我会改,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真的?”
储叙郑重点头。
渣男是原主,又不是他。
再说了,原主的魂体都被他一拳打散了,这身体以后就由他掌控。
储叙根正苗红一男的,做不出对不起老婆的事。
是的,他以为的兄弟其实是自己老婆,这反转可以。
又看看殷行,瘦是瘦了点,但模样是他喜欢的,接手不是问题。
当然,养肥点就更好了。
储叙单方面给这段关系下了定论。
白得一媳妇,以后他也是有老婆的人,这波死而覆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