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背篓解下来正准备掏小鸡崽的储叙道:“给房间加点颜色。”他想了想,又道:“其实是打算送你的,但我怕你不喜欢。”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实在不宜做这些。
一是他们刚认识不久,虽然他单方面把殷行当做老婆对待,可殷行还没接受他。
就连他多次强调自己不是原主,殷行都半点没信。
二是两者的关系,他现在还披着家暴男的皮。
就怕殷行非但不喜欢,还觉得膈应。
殷行呆楞了会才说:“那你为何又说出来?”
“算是提前问你,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下次还给你带。”
殷行看着眼前这簇鹅黄色的花朵,插在绿色的竹筒裏,像是一幅画卷,妙不可言。
“还不错。”他只是道。
储叙便笑了:“好,以后我都给你带。”他又说:“你先放到房间去,我这裏还有东西。”
殷行嗯了声,捧起竹筒,野花散发的香气便一个劲往鼻翼裏钻。
这花明明常见,却是第一次知道它这么香。
殷行捧着花进了房间。
殷行出来,储叙已经把三只清醒过来的小鸡崽掏了出来。
小鸡崽受了刺激,缩成一团不敢乱动。
见状,储叙用手拨了拨:“会不会死了?”
殷行有些诧异他这次的收获,闻言应道:“不会,它们顽强的很。”
储叙收回手:“那就好,能养吗?”
“可以。”
储叙又把五个鸡蛋掏出来:“这蛋应该受精了,但是家裏没有母鸡,要怎么孵?”
“受精?”
“就是孵小鸡。”
他这么说殷行就懂了,走过去:“小叔家有,放到他那边就行。”
“那你顺便带只鸡给他,这些日子多亏他照顾。”
听他意思,是把窝都给掏了,殷行看了眼他带上山的背篓,果然看到两只山鸡:“你运气不错。”
“嗯,我送你送?”
“我去吧。”
“那我杀鱼,这鸡明天再吃。”
殷行就提了只山鸡,带着鸡蛋去储源家。
储叙把鸡枞菌用篮子装起来放好,这才去杀鱼。
把鱼都倒进木盆才知道份量不小。
二十多公分长的有六七条,剩下的都是小鱼。
储叙准备把大鱼用来煎,如果时间早,小鱼还能晒成干,现在是不行了,小鱼干得暴晒才行,但没关系,可以熬汤。
把鱼杀好用篮子装着沥干水分,又去切姜片。
这时殷行也回来了。
不是空手回的,手裏还提着篮子。
他直直往厨房来,火光闪耀中,他的表情有些为难:“小叔让拿的。”
储叙看到他提着的半篮子鸡蛋,就明白储源的意思:“没事,给了就收着。”
殷行这才把鸡蛋放好。
那样子,仿佛只要储叙说一个不字,他就会送回去。
殷行的确不敢收,他现在把自己和储叙分割开,已然不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拉扯。
住在一个屋檐下是迫不得已。
他父母双亡,嫁给‘储叙’后就没了自己的家,如果离开这裏,他将无处容身。
何况他现在身无分文。
哪怕现在,储叙有那么一点像他理想中的丈夫了,殷行都不敢掉以轻心。
他怕,怕‘储叙’会在某一天醒来,那么迎接他的,又会是地狱一般的日子。
所以现在,殷行都尽量少惹怒他。
只有在他扛不住或者某一个点的时候,他才敢反驳储叙。
储叙可不知道殷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也只能扶额嘆息。
他往锅裏倒了油,准备炸小鱼:“你到外边去,厨房烟大。”
在不惹怒储叙的前提下尽量偷闲的殷行想都不想就退出了厨房。
看他走这么干脆,储叙还有点郁闷。
不过他还是专心做菜。
油热之后下姜片爆香,之后才下小鱼,现在的锅没有提耳,不好甩锅,那么火候就很重要,储叙费了点心思,但小鱼还是破皮了,那也是没法子的事,之后才倒清水煮汤。
…熬好了鱼汤,又去煎鱼。
花了一刻钟,晚饭才出锅。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为了省灯油钱,两人只能在厨房吃饭。
但就算这样,殷行还是吃的很开心。
大婚之后,他就再没吃过这样的饭菜。
明明才三个月,却仿佛隔世了。
吃过晚饭,殷行洗了碗,就去拿菜叶子餵鸡。
家裏有个旧鸡笼,殷行趁着储叙做饭的时候给翻出来了。
他把小鸡崽和山鸡装在一起关着,一块餵食。
忙完这些,储叙也从洗澡间出来。
他近来洗澡的速度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