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叙看到桌面上还有半块约一斤左右的猪肝:“这个?”
“五文钱一斤。”
储叙点点头:“那来两斤肥肉,还有这块猪肝也称了。”
老板拿过猪刀,手起刀落,切了两斤肉出来。
他手法准,竟分毫不差。
猪肝一称,一斤二,老板算好数,说:“正好三十文。”
储叙点了三十个铜板递给他。
老板把肉用草绳串好拿给他。
储叙见他包的如此随便,问了句:“没有东西装?”
老板看了他一眼,说:“用油纸得多加一文钱。”
储叙正想应下,殷行说道:“不用了。”他伸手把猪肉和猪肝拿过来。
老婆都这样说了,储叙也只能作罢。
殷行直接把猪肉放进储叙背着的竹篓裏。
“再逛逛?”他问殷行。
“还要买什么?”
“四处走走吧。”他正好看看上阳镇。
殷行便由着他去。
这边是菜市场,除了卖猪肉,还有卖青菜、卖草药、卖小吃的。
储叙一一走过,最后停在一个卖鸭蛋的大娘面前。
他蹲下身,问大娘:“您这鸭蛋怎么卖?”
大娘说:“三文钱两个。”
储叙看了看她篮子裏的鸭蛋,有十来个:“能孵小鸭吗?”
“这些不能,你要孵小鸭的蛋?”
“您有吗?”
大娘说道:“得等几日。”
储叙明了,这要么是卖完了,要么是没生出来:“那小鸭你有吗?”
“有,十八文一只,你要吗?”
储叙盘算了一下自己手裏的钱,扣掉四十五文药钱后,也就剩一百二十文。
他总不能把一百二十文都花掉,还得留些钱。
“我买五只,另外您算一下您这裏的鸭蛋有多少个。”
“欸,好。”生意上门,大娘心裏高兴,喜笑颜开,她小心的数了数篮子裏的鸡蛋,一共十二个。
三文钱两个的话,就是十八文,加上五只小鸭子,那就是一百零八文。
“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拿。”
储叙点点头。
大娘让一旁的熟人先帮忙看着摊子,自己加快脚步回去抓小鸭。
等大娘走了,殷行才问他:“你买鸭子做什么?”
储叙说道:“钱放在手上总会花完,不如买些鸭子养着。”
殷行看着他,神色莫名。
他没想过一个摔一跤失忆了的人能突然变得会过日子。
要是以前的‘储叙’,他才不会想着置办东西,这些钱要么花在念静身上,要么就是被他花天酒地了。
储叙被他这样看着,有些无奈:“虽然没有事先跟你商量,但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殷行扭过头:“没说你错了。”
储叙笑了笑。
这时,帮忙看摊子的大姐问道:“你们是一对吧?”
储叙看着她朴素的脸,点点头。
大姐见他回应,又问道:“成亲多久了?可有孩子了?”
储叙没惊讶她的自来熟,因为他被孩子两个字震到了:“孩子?”
看他反应,大姐笑道:“这是刚成亲?你家夫郎孕痣鲜红,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等等,生孩子…储叙虽然当了几年的兵,可也有青春岁月,他记得网文设定裏就有一种会怀孕的男子,他问殷行:“你是哥儿?”
这话可把大姐整懵了。
殷行知道他失忆,却没想到忘得这么彻底:“是。”
储叙闭紧了嘴,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就算原主再不成器,原主娘亲也不会糊涂到指配一门没后代的婚事给原主,毕竟这朝代把子嗣看得很重。
如果殷行是能生育的哥儿,那一切就好说了。
储叙自己喜欢男人,在知道自己性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绝后的命,所以对孩子从来没期待过,这乍然知道自己老婆能生,别说惊喜,更多的是惊吓。
他抹了把脸,暗自消化这个消息。
殷行见他反应,抿了抿唇。
两人都不再说话。
大姐见他们气氛怪异,以为是一对感情不和的夫夫,也闭上了嘴,缩在摊子前。
过了会,大娘回来,她手裏抱着个竹篮子。
“久等了,你看看。”
大娘手裏的是家鸭,才刚刚长齐毛,个头不大,但是精神,储叙检查了一遍:“您一直都在这摆摊?”
“是。”
储叙又问:“养鸭可有什么要註意的?”
“倒也没有什么,你记得住所要保持干凈,免得鸭子生病,烧些草药灰驱蚊虫,这些东西你回去问一下家裏的老人就能知晓,吃食的话照常餵就行,对了,这鸭子喜水,你有空的话常赶去池塘或者水边让它们游游水。”
储叙嗯了声,点了一百零八文给她。
大娘收了钱:“我帮你装?”
“没事。”储叙把鸭蛋都放到殷行拿着的鱼篓裏,又把小鸭放进自己的背篓裏,而猪肉也一块放着。
鸭子嘴宽,倒不怕它们啄。
买完东西的两人这才离开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