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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行平日裏再怎么自强,他始终都是一个哥儿,他接触到的一切道理,都告诉他哥儿最终还是得成家生子,殷行的内心也期待过,只是第一段婚姻毁了他所有的念想。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告诉他,他是有人可以依靠的。
这个时间或许很短,但是在那如果没有储叙出现,可能会折磨他一辈子的三个月婚姻裏,这一个月又显得那么漫长。
殷行不担心储叙骗他,当他在发觉真相回过头自省时,他就发现储叙的人品,可遇不可求。
这朝夕相处的一个月,长过别人嘴裏的一年。
他很庆幸自己被储叙喜欢上,有这么一个人喜欢自己,那是殷行一辈子的福气。
殷行回过身,用那双闪烁发光,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储叙,最后朝他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感受着脸贴在自己脖颈的温度,储叙很诧异。
他怎么都没想到,殷行会回他一个拥抱。
毕竟就他所接触到的,这裏的人都内敛。
但是殷行的回抱没有持续太久,他像是点到即止般,表达了亲密又划了一道合乎情理的线,只那么会功夫就放开了储叙,只是脸很红,声音都发着抖:
“好了,其他事吃了饭再说。”
确实,老婆这么可爱,一会他就不想吃饭,想吃…
储叙只是捏了捏老婆的手,过了把手瘾:
“行,你炒菜,我掌火。”
殷行轻轻地嗯了声。
他快速把栀子花收拾好,拿来竹筒装水养着。
锅裏的饭已经煮好了,但因为只有一个竈头,炒菜和煮饭烧水都只能进行其中一样。
储叙用干布捏着饭锅的两个铁耳朵提起来放在竈头下边的泥砖上,把炒锅放了上去。
炒锅已经洗过了,直接烧热下油就行。
殷行放好花,过来炒菜。
他准备先煮鱼头汤,这会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可以不用着急。
鱼头煮汤需要先用油煎一煎,这样才更香。
殷行家的油并不多,但他也没省着,储叙现在也算他的人了,一个屋檐下住了一个月,哪还能不清楚储叙的生活习惯
储叙掌火更像是偷看老婆,以往他们虽然吃一起睡一屋,但从未试过一人做饭炒菜另一人在帮忙,他看着殷行清秀的眉眼,心中涌起无限遐思。
他的目光就像锅裏一样热,殷行不可能感觉不到。
借着舀水入锅煮汤的间隙,殷行偷睨了眼他,却见对方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殷行连忙收回视线,稳住心神,把洗好的平菇倒进锅裏一块煮,盖上锅盖。
储叙逮到某人小兔似的眼神,对他的躲避看破不说破,仍旧老神在在地盯着他。
就这样,殷行在他紧随不放的视线中,煮好了晚饭。
那会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屋裏只有火光,视野不够明亮,殷行就去把蜡烛点上,摆好碗筷,两人坐在房间裏的唯一一张待客的方桌上吃饭。
一道鱼头平菇汤,一道焖鱼,焖鱼放了芹菜生姜蒜头香葱去腥增味,口感一绝。
因着吃鱼,夜晚视线也不好,殷行吃饭的速度就比较慢,储叙吃惯了鱼,对付这个品种的河鱼也不在话下,自己吃着,还能帮老婆挑刺。
看着夹到碗裏鲜香的鱼肉,殷行忙说:
“你吃你的。”
储叙却是瞟了他一眼:
“做什么想吃饱了赶我走”说是这么说,手上动作不停,又给剃了两块鱼肉给殷行。
殷行被他倒打一耙的嘴功逗得无奈: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吃块鱼哪还用的着你帮忙挑刺。”
储叙状似同意地点头:
“这跟我疼自己准夫郎有什么关系”
“你真是…”殷行根本就说不过他。
储叙逗人向来是把着度,毕竟现在把人逗上火了对他没好处,他转移话题问道:
“外面的茅草得晒多久”
“晒个两三天,七八成干就可以。”因为天气热,所以不需要用很多时间。
储叙道:
“今日去一趟山裏得等到后天才能去,明日我打算去镇上,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