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区别
087
过道裏的灯光像是也藏着声色暧昧不明,
穆从白笔直地伫在门口,身影被显得明暗不清,唯独满身的暴怒,
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可是司越珩的视线对上去时,
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起了一丝被丢下委屈。
“你怎么来了?”
司越珩胃裏翻涌起的恶心瞬间被压了回去,他自己都未察觉地向穆从白贴近,
想要掩盖掉穆楚岳残留在他身上的触感。
穆从白的视线忽然盯在他的脸颊上,还轻轻碰了碰,
他想着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
穆从白倏地转眼向裏面的穆楚岳看去,
眨眼间眼神变成了盯准了猎物的狼。
司越珩不只一次见过穆从白这样的眼神,立即懂了穆从白在想什么,下意识反抓住他的手。
“没事了,我们走吧。”
穆从白仍隔着偌大的包房盯住穆楚岳,包房裏面刚刚还有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
只剩下暧昧的灯光与歌声还在继续,
却显得整个包房鸦雀无声。
“走了。”
司越珩强行拽着穆从白转身,现在穆从白已经成年了,他不想让穆从白一时冲动留下什么案底,影响以后的前程。
穆从白乖乖被他拽走,他不由松了口气,
可是刚走出两步穆从白挣开他的手转身。
他还没反应过来,穆从白已经冲回了包房裏。
穆楚岳正在回味穆从白的长相,他也没有见过穆从白的人,
不过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穆从白长得像他爸和他妈的集合体,
凌厉深邃的骨相,
五官却带着一丝蛊惑人的妖异,要不是也姓穆,倒是他喜欢的类型。
没等他还没回味完,刚想着的脸就忽然出现在了他面前,离近才发现,穆从白的眼睛裏没有蛊惑,只有要将他撕碎的狠戾。
“呵,你——”
穆楚岳不屑地开口,穆从白却完全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趁着他猝不及防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后拽倒下去。
他眼看要摔,下意识把手掌撑在了桌上,却见穆从白拧起了司越珩拿来的酒瓶在桌上一磕。
酒瓶碎了底,玻璃渣和酒撒了一地,穆从白举起了手裏剩下的酒瓶。
穆楚岳意识到了危险,穆从白大约从进门的一刻开始,就计算好了这一系列的动作,毫不犹豫将酒瓶直接插进了他的手背,顿时痛和血一起涌出来。
他咬牙忍着,穆从白还觉得这样不够,压着他的手一脚踩过来,打算自己把他的手废了。
“妈的!”
穆楚岳骂了一声,靠身体的重量把穆从白撞开,救回了他的手。
穆从白的眼睛倏地向他睨来,紧接再一次将玻璃瓶向他捅来。
“穆从白!”
司越珩的声音突然响起,穆从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穆楚岳趁机随手也拧起了一个酒瓶,在桌上一磕向穆从白反扑过去。
包房裏的人连忙全部退后,看着如同野狼相互撕咬起来的两人,谁也没敢靠近。
穆楚岳为了报覆穆从白捅了他的手,抓到穆从白的手臂就一瓶子扎去。
眼看穆从白的手也要被捅穿时,司越珩倏地撞过去,用手臂挡住了穆楚岳手裏的瓶子。
穆楚岳看到挡过来的是司越珩,有意识地收了手,然后对着司越珩一笑,把瓶子扔了,语气暧昧至极地说:“看在你的份上,我放过他这一次。”
这话没让穆从白冷静,反而被激怒,他恨不得把穆楚岳的眼睛和舌头一起挖出来。
直到司越珩握住了他拿着酒瓶的手,低声地对他说:“我手流血了。”
司越珩进来都还没来得及脱外套,刚才穆楚岳的瓶子扎破,但裏面被厚厚的羽绒服挡住,外面看不到血。
穆从白立即扔了瓶子去看司越珩的手,眼神在眨眼间从要置穆楚岳于死地的狼王,变成了眼裏只有主人的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