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烦恼
096
司越珩回到房间就后悔了,
他可能是疯了才做出这种事,可是看着穆从白哭的模样,他又有一百个理由不忍心。
可是明天怎么办?
明天他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穆从白,
再亲的叔侄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司越珩用力把脑袋撞在枕头上,
抱着枕头在床上滚圈,滚了两圈半,房间的门打开了,
穆从白若无其事提着他的拖鞋进来。
“不许进来,出去!”
司越珩没有理由地赶人,
穆从白却从容得不行,
像是刚才的事对他什么影响也没有,
他莫名地不爽。
穆从白伫在门口没进来,把鞋拧高了说:“你、忘了穿鞋。”
司越珩看了鞋一眼,“放下,出去。”
穆从白走进来把鞋放下了,却没有出去,
站在床边盯着他问:“你生气了?”
司越珩还睡在床上,
被穆从白这样居高临下的一盯,他倏地坐起来,轻了轻嗓子,“没有。刚才的事,只是为了、不让你觉得我对你、的性向……就是那个意思,
证明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明白了吗?”
“嗯。”
穆从白藏着嘴角的笑意点头,忽然地跪在了床上向司越珩凑近,“我很高兴、你有反应。”
司越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蓦地后退,
脚向穆从白踹去,
“这是正常现象,被狗踩一脚都会这样,你高兴什么!”
穆从白捉住了他踹过去的脚,仍盯着他说:“那我愿意当那只狗。”
“够了。”
司越珩感觉到脸在发烫,脚也在发烫,他用力地把脚抽回来,却没有成功,反倒乱蹬的几下碰到了什么,他猛地定住动作,想起刚才穆从白没解决,眼珠不自主地转过去。
“我走了。晚安。”
穆从白终于害羞了,却不自觉地蹭了蹭司越珩的脚,然后轻轻放回去,转身出了房间。
司越珩盯着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一动不动僵在那裏,所有感官全集中在脚上。
他觉得脚心在发烫,想搓掉沾上的触感,可指尖一碰仿佛碰到了刚才的滚烫,最后自暴自弃地把枕头踹下了床。
不管了,睡觉。
翌日的晨光早早爬起来,司越珩睡了一觉终于冷静下来,睁开眼对上穆从白的脸他都很平静,他习惯性地去拿手机,被穆从白捉住了手。
“才七点。”
穆从白侧躺在他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对着他,抓着他的手拿到唇吻着他指尖。
他倏地把手抽回来,“别闹,起床了。”
可是他说完就打起了哈欠,实际上昨晚他翻来覆去凌晨两点都没睡着。
“今天周末,还早。”
穆从白按住了他,不让他起,他一觉平静下来的焦虑又涌出来,穆从白却用一种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又明显多了一层暧昧的态度向他贴过来,自然地亲在他唇上,然后说:“我陪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
司越珩说完又打起了哈欠,但他还是推开穆从白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可洗了一半穆从白就跟进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穆从白不和他早上一起在卫生间洗漱了,他刷着牙,对着镜子裏的穆从白,刷完吐了泡沫才说:“你干什么?”
“我帮你刮胡子,好不好?”
司越珩犹豫起了要不要同意,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等他漱完口,穆从白已经把刮刀拿起来。
因为以前学医留下的习惯,他刮胡子一直是刀片手动刮的。
穆从白把他推过去背靠着洗手臺,凑在他面前,小心涂上剃须膏,一下一下给他刮起了胡子。
他望着穆从白的眼睛,似乎不直接看他的时候,更加好看,睫毛在灯下微微颤动,仿佛扫在了他皮肤,让他觉得哪裏在痒又抓不到。
“好了。”
穆从白用毛巾擦干凈司越珩的脸,手却还捏着他的下巴没松,凑近过去额头抵在一起问:“司越珩,我可以吻你吗?”
司越珩觉得小混蛋就是故意的,之前完全不管他同不同意,对他又咬又吮,现在却装模作样非要先问一问。
他勾着嘴角说:“我说不可以,你听吗?”
穆从白很乖地点头,换了一个要求,“亲脖子可以吗?”
司越珩还要说不可以,但穆从白捂住了他的嘴,另一边凑在他脖子裏,先是消毒一样舐了个遍,然后吮上去。
他闷着声音说:“不要留痕迹!”
穆从白这回没有听,他看不见也知道一定又是好几天都褪不掉的颜色。
穆从白满足了放开他,抬起眼来望了他片刻,突然把他在怀裏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