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节
询问，莫非知道了什么，但是……”
定下心神，无衣师尹冷静思绪，故作不解。
“为何这样问？”
剑之初一时默然，迟疑了片刻，似是有所顾虑。
“暗首前辈出自四魌界，却来苦境避世，想必牵涉四魌恩怨，若是吾将剑族灵脉一事说出，师尹必然追根究底，如此势必连累前辈卷入无端是非。”
思量再三，剑之初仔细斟酌言辞。
“母亲从未对吾提及过往，更是绝口不提吾之身世，雅狄王之子只是后来传言，界主也不曾给吾证实的机会，就急于对吾逼杀，吾究竟是不是雅狄王之子，并无任何实质证据。所以界主以此理由派遣重兵追杀吾，显然站不住脚，吾也曾问过母亲，但是她只是说，吾之双亲名满四魌界，因为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将吾交给母亲代为抚养，但是母亲并未明确指向雅狄王。”
“什么……即鹿竟然……”
“师尹如此惊讶，看来吾之身世确实存疑，师尹何以断定吾是雅狄王之子。”
“当年即鹿与雅狄王有情，吾知情，后来她未婚有孕，众人皆知，七个月之后，你出生，吾便有此推测，吾也想过向雅狄王求证，但是当时吾因为此事被推至风口浪尖，已经自顾不暇，如果再有动静，恐怕祸及全族。”
“四魌武评会之前，吾也向雅狄王求证，雅狄王只是承认有负母亲，但是对于吾之身世，他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剑之初言有深意，无衣师尹心下一惊，立即话锋一转。
“那又如何，难道你忘记了，你之母亲因何而亡，她为了与雅狄王这一段感情，受尽慈光之塔鄙夷，为了抚养你，栽培你，操劳成疾，最后发病而亡。如果雅狄王是你之父亲，他已经背弃你们母子多年，你应该在四魌武评会上将他重挫，然后责问原由，为何你要选择弃战，你不恨他吗。如果雅狄王与你毫无关系，那么你更没有理由弃战，为慈光之塔争得荣誉，为自己扬名，证你惊嘆之名，于公于私，都是该然。”
“恨，剑之双刃，伤人更伤己，人生有许多体悟，在于自‘恨’一字之中挣脱，进而升华。对于雅狄王之恨，让吾成长许多，只是成长之后，却发现有许多事情更是不堪回首，师尹，追求权势令名，不是人生唯一。”
看着剑之初如今的淡然处世，无衣师尹心中更多的是宽慰，但是剑之初的冷淡，同样让他明白两人之间不覆昔日情份。一时之间，无衣师尹心中异常痛涩，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显露半分，依然刻意掩饰自己的心绪，说着无懈可击的粉饰之言。
“你能够看得开，如此甚好，但是许多事情，不是一方看开了，就此便能结束。你在四魌武会弃战，原本已是叛逆之罪，不知何故，又让界主认为你是雅狄王之子，然后你又在雅狄王整肃军力的当下不告而别，界主将前后一切串联起来，你成为了慈光之塔的叛徒，界主要杀你，吾无能周旋，只能应从。”
“你有你的立场，吾能够理解，身世之谜如今也无关紧要，但是吾只问你，辉煌堕世伤吾那一剑的由来，在四魌界，能做到一招伤吾根基，并且为剑者，屈指可数，在慈光之塔，吾不作他想，灵王无咎之剑。”
无衣师尹闻言脸色煞白，情急之下，不禁脱口而出。
“你如何知晓无咎之剑，灵王创招当年……”
倏然惊觉回神，这才反应误入巧言，剑之初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是平静感嘆。
“果然如此，想必师尹与此人关系匪浅，连如此绝学都肯传授。”
不自觉地身形一晃，无衣师尹心中突然一阵惊痛，随即轻垂眼帘，略微沈吟，平静而言。
“那一剑，确实正是灵王无咎之剑，但是关于无咎剑式之主，请恕吾有不能明说的苦衷，待时机成熟，吾自会让你知悉一切。”
“这一剑与杀友血案有莫大的关联，吾需要一个眉目，以及当年事件的真相。”
“想要覆仇，必须先养好伤势，你之剑伤，在苦境难寻医治之法，尚有一番费心。唉，吾当年亦曾为你求情，却是因此触逆界主，如今吾已经无法回到慈光之塔，不然，或许吾有办法，为你取得解方。”
“人生在世，但图适处，只要初心悠然，就算四肢俱废，亦有别样的人生况味，师尹不必费心于吾之伤势。”
“嗯，变故让你愈见淡然处世了，这样也好，海阔天空。”
“身为慈光之塔的师尹，不惜奔波至苦境，必定有要事在身，不可为吾一名废人而耽搁行程。”
“哈，吾已经被界主逐出慈光之塔，无所谓的行程可以耽搁，奔波也只是为了逃命。”
“嗯……界主为何这么做……”
谈及此事，无衣师尹心感怅然，看着剑之初楞神瞬间，却又转身回避视线。
“吾为了慈光之塔周延许多，到了最后，竟然要吾独自一人承受戢武王之报覆，这一切皆是吾咎由自取。吾想，或许来日便不能如此与你深谈，趁戢武王尚未察觉吾之行踪，吾必须前来向你表达吾之歉意。见你一身狼狈，吾心下有愧，但是幸好你一命尚存，若是解方有了着落，需要之处，请让吾尽一份心意。”
“多谢师尹……”
“何必对吾客气，吾先行一步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