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好友!危险!”
危急一刻,倏来清箫灵韵,天籁之声透彻天地,音波回荡,瞬间冲散戾气,化解危险,随即一袭银丝浅翠飘逸悠然,慕风龙翔步履踏足轻盈,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轻握一管紫玉龙纹长箫。
“西北秋风雕蕙兰,洞庭波上碧云寒。魂梦落花空嘆息,千山万水何处觅。微雨微风寒食节,半开半合木兰花。看花倚柱终朝立,却似凄凄不在家。”
一步一声,双步一句,诗吟清悦悠扬,龙翔径直走过,视若无睹,手中长箫飞旋凌势,似剑、似锏、似鞭、似棍,变幻无穷无尽,劈、扫、抽、划、架、截、撩,招式瞬息万变,十六步之后,悦清昭与戢武王竟然被挡退开,就此息兵。
“要打出去打,你们这样,会吓到无辜。”
龙翔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跌倒的小童身边,淡然微笑,向乔悦致谢。
“阁下维护之情,龙翔在此先谢过。”
乔悦看见龙翔微笑,倏然心弦一颤,当即惊楞,怔怔地客气回言,随即退开一旁。
“不用客气!”
龙翔收起紫玉长箫,放下医药箱在地上,扶起小童,伸手将小童抱在怀中,也不怕弄臟自己干凈的衣服,目光柔和,却是似乎完全无视其他人的存在,扬起一抹温柔微笑,取出一方巾帕,替小童擦拭眼泪,温和轻笑地安慰,就像哄着自己的孩子。
“好啦,乖啦,不哭了,没事啦,再哭就不是男子汉啰。”
“嗯……呜呜……”
小童停止哭泣,一抽一抽,看见龙翔抱着自己,一下扒在龙翔的肩上。
“谷主哥哥,你可回来了,吓死毓儿了。”
虽然对小童的言语心感惊讶,但是龙翔依然淡笑温柔,轻扶小童安慰。
“毓儿,原来你叫毓儿呀,是哪个毓啊,上次都没有来得及问。”
“谷主哥哥,你上次来我家,替阿娘看病,走得太快了,我来不及跟你说,是,是……”
毓儿歪着头,不知道怎么说,龙翔闻言倒是有了印象,单手抱着毓儿,另一手翻开手掌。
“写给谷主哥哥看看好不好?”
“嗯……好……”
手指在龙翔掌上划着,写出一个字,随后毓儿看着龙翔,楞楞地笑了起来。
“是这个……”
“哦,钟灵毓秀,好名字。”
在旁众人对这一幕顿时看傻了眼,实在不敢相信,不过龙翔似乎完全不在意周遭愕然惊讶的眼神,抱着毓儿谈笑。
“你娘亲的病好了吗……”
“好啦,好啦,今天娘亲是带我来跟谷主哥哥说谢谢的,但是刚才,好可怕……”
“不要紧,现在没事了,毓儿不用怕。”
说到这裏,毓儿突然脸颊通红,十分害羞地埋头在龙翔耳边,小声说着。
“谷主哥哥,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别笑我……”
龙翔以为只是小孩子玩笑话,也没在意,如果他想到后来因为这一句童言无忌,毓儿将来的人生就此剧变,或许就不会有这样一幕温情,只是现在不觉,龙翔笑了一笑。
“说吧……吾不笑……”
毓儿轻咬下唇,坚定决定一般,搂着龙翔的脖颈,目光闪闪烁烁,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毓儿今年六岁了,再过十年,毓儿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娶妻子了。阿爹说,娶妻子,就要娶像娘亲一样温柔的人。谷主哥哥,就十年哦,等毓儿长大了,娶你做毓儿的妻子,好不好啊。”
童言天真烂漫,或许并不知道其中深意,但是此言却是令在场所有众人都是为之震惊,龙翔一楞回神,淡柔微笑。
“十年啊,毓儿,你知道吾多大了吗?”
毓儿摇了摇头,眨巴眨巴眼睛,笑了。
“不知道,可是毓儿喜欢谷主哥哥,想娶谷主哥哥做妻子。”
又是一楞,龙翔依然淡笑如常,看着小童软言,眼中含泪,顿时心下一软,笑言。
“喜欢啊,呵呵,总比说‘讨厌吾’要好吧,那就等毓儿长大再说吧……”
此时毓儿的母亲慌慌张张拨开人群出来,看见龙翔,十分尊敬,急忙伸手抱过儿子,但是毓儿却是死死地抓着龙翔手中的那方巾帕就是不放,又说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这是谷主哥哥和毓儿的信物!”
母亲吓得魂都飞了,连声致歉,一边硬扯着毓儿的手。
“抱歉,抱歉,对不住,谷主,毓儿实在不懂事。”
“耶,无妨,童言无忌嘛,毓儿既然想要,送给他也不要紧。”
龙翔将巾帕折好,放入毓儿怀中,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头。
“听你娘亲的话,跟她回去吧,以后好好念书,将来长大了,文武全才,再来空灵谷找吾。”
“嗯,谷主哥哥,一言为定哦,你不许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