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玉珠树被拦腰斩断,衡岛之上百物不长,衡岛的人只有日渐老化死亡,毫无新生,只是一块写满哀词的石碑就能弥补一切吗,如何弥补,又弥补得了什么。”
“正是因为岛上已经毫无新生,大公子你能够从沈眠之中苏醒,那么更加应该珍惜。当日玉珠树因为你之苏醒而迸出新芽,却又因为你离开衡岛而停止生长,这份新生的意义绝非是为了报仇,大公子,你又何必苦执怨念。”
“非是吾苦执怨念,而是你放得太轻易,过去的衡岛子民就是如你这般善良太过,才会一夕几近灭岛。”
“怪只怪天时错乱,让玉珠树在无意之间吸收了玉树之气,害得王树雕零。王树若是枯亡,王脉便断,杀戮碎岛焉能无主。”
“王树一亡,杀戮碎岛就会再生出一株王树,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吸收了王树之气的玉珠树即是如此,这就是衡岛今日这般凄凉景况的的主因吗。”
元别眼神一冷,目露极端恨意,讽刺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吸收王树之气,什么王树不死,什么王脉正统,都是骗人的鬼话,当初吾衡岛先王炎钧御冠加封,位列四魌界四王之一,自此之后玉珠树便带有王气。”
“衡王统治碎岛,打破腐朽旧制,缔造一代传奇,却因为四魌界之乱,四魌天源崩碎一角,为了不让杀戮碎岛子民受到震荡而亡,衡王以四识崩散为代价保住杀戮碎岛之生机,他便从此陷入封印沈眠,岂料王树殿长老为了私欲权力,借机扶持雅狄王登位,伺机恢覆旧制,扭曲甚至不惜捏造王树无上信仰。”
“玉珠树带有王气,乃是衡王再临尘寰之预兆,雅狄王和王树殿是担心衡王重新覆出,必定影响自己的权位与利益,于是找寻借口,为了王树不死,就要砍断玉珠树,为了王脉正统,就要杀衡岛数万无辜,实际目的是为了阻断衡王重生之机,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王权私心。”
“雅狄王,什么圣王,子民之命最终还是抵不过王权欲望,这就是口口声声守护杀戮碎岛的雅狄王吗。”
“大公子……这些传言……”
“哈,这些是传言吗,雅狄王可以抹杀衡岛这笔血债,可以模糊杀戮碎岛的历史,可以在史册之中将污点一笔带过,也可以粉饰太平,掩盖真相,但是《四魌通鉴》是他可以篡改得了的吗。”
“大公子,雅狄王已经不在了,现在是戢武王时代,一直记得过去的惨状,就等同延迟痛苦加诸在我们身上的时间,衡岛目前最紧要之事,是找出让玉珠树再生的方式,这一叶新芽带来的应该是希望,而不是再次踏入仇恨。”
“让玉珠树再生,除非衡王重生,借助四魌天源与衡王之力,但是衡王四识离散,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就算找到了又如何,戢武王肯让位吗,就算衡王无意王权,戢武王又会相信吗,难道他不会有猜忌之嫌,到时候难道还要衡岛再被灭岛一次吗。”
“大公子……唉……”
“不用再说了,吾要独自一人在此沈思,你退下吧。”
“是……”
老仆深感无奈地退了下去,元别看着玉珠树的新芽,再看着眼前的一切,只留悲嘆感慨。
“新树栽,旧人埋,一朝眼开百事哀,缘鱼敲得念念在。”
“玉珠树这株新芽,若是为了衡王再临重生,这才是真正的希望。”
第十一段
第11集
52:52-54:20
火宅佛狱,魔王子静立王座之前,轻合双眼,缓缓睁开眼睛,此时袭来一阵冷肃气风,带着一丝杀意。
“来的人竟然是你啊!”
轻缓的语气,魔王子看似漫不经心,然而撕扯绞碎的心痛感觉此时异乎寻常地清晰起来,赤睛微微皱眉,感觉很不舒服,剑之初从彼端慢慢走来,众人立即凝神警戒。
“魔王子!”(剑之初)
“剑之初!”(守护者)
“你是如何闯过佛狱边界?”(太息公)
魔王子背向而对,只是稍微侧了一下眼神,没有回身,身形轻微一颤,语气不觉之间略带急促地说着。
“那种问题就别再浪费时间问了,慈光之塔的惊嘆,剑之初,若是会被佛狱可爱的小花草与温柔的守将拦住,那才是笑话。”
剑之初望着魔王子瞬间一晃的背影,竟然心弦触动,随即想起玉辞心的伤势,隐忍心底深处泛起的异样痛涩,立即直接表明来意,语气却是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蛾空邪火的解药!”
“真直接,吾欣赏你的直接,代价,想取得就要代价,这个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幸福。”
“莫要逼吾走上极端!”
“温柔之人一旦愤怒,将会是燎原之火,剑之初,你之温柔即将压抑不下你之愤怒了吗?”
第12集
0:00-5:27
为了取得蛾空邪火的解药,剑之初闯入火宅佛狱,压抑莫名悸动的心绪,冷眼直视魔王子。
“交出解药!”
“解药,你想要解药,为了玉辞心,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何想救她,哎呀,吾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但是吾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答案。”
“你不用自问自答!浪费时间!”(赤睛)
“吾要的答案只有一个,剑之初,你肯为她死吗?”
“嗯……”
剑之初心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