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阄决定
尽管纠结，但乔栀还是没有在“自己为什么生气”上耽误太多时间，因为此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六期播出第三天，所有在乔栀黑名单上的营销号造谣者都来到了沪城。
乔栀一想到即将开始的道歉大会就格外痛快，她得意洋洋地化上精致妆容，换上自己最喜欢的蓝色碎花裙。
在众多娱乐圈骂战处理中，黑粉亲自到场道歉、还开上直播的事可是头一遭，空闲没事的网友就点了进去挂个名，以便随时看热闹。
“乔姐今天怎么突然温文尔雅起来了？第一次见乔姐在正式场合穿这么素凈。”
“要是赶上好时候，咱乔姐可是要去当老师的，她温文尔雅不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乔姐做事确实像老师的——今天不就是匿名批评吗？像极了我班主任嘴裏的某些人个别人……”
乔栀坐进老板椅，舒舒服服地向后一靠，再一随意摆手眼尾一扬。工作人员看了瞬间了然，笑瞇瞇地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戴着夸张不透明动物头套的各路人马整齐排列，开始轮流给乔栀鞠躬道歉。
“乔栀对不起，对于你受到的污蔑我深感抱歉。以后我一定改正，不会随便造人黄谣……”
打头阵的是一个瘦小的男人，他佝偻着腰板，胆小瑟缩之气呼之欲出，乔栀一看他这仪态就皱起了眉。
网上造人黄谣，现实怎么就这么怂包呢？难道互联网是他的buff吗？
乔栀扯起一抹笑，语气很差，“嗯，我知道了，希望下次不要再看到你，下去吧——乔不理先生。”
“乔姐居然直接爆了对方的微博id？？？这么刚？”
“我知道这个乔不理！我记得之前胥温澜也告过他——他不是经常逮着漂亮女人造黄谣吗？不过最后因为对方未成年，胥温澜就没告。”
“妈的我也想起来了！这个贱人！！！就是我妈心地善良没告这个贼子！”
“温澜姐的女儿粉怎么到处跑……”
第二位是一个脊背同样弯曲的女生，个子不高，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对、对不起，乔小姐，对您过去受到的困扰我感到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造谣他人校园霸凌了……”
乔栀对她的态度也不好——面对敌人，谁看性别？她只会通通扇两巴掌。
“嗯，不要有下次了。走吧，亲亲我呀小姐。”
轮到第三位时，乔栀突然出了声，是对直播间观众说的。
“我今天开的是匿名弹幕，如果观众朋友们碰上也伤害自己或者自家偶像的，可以在这儿说一说委屈。但是禁止无关人士浑水摸鱼，如果发现单纯宣洩自我情绪的人，我们会统一关闭弹幕，并且爆出相关人员id。”
乔栀说话谨慎，“骂一骂他们”临到嘴边成了“说一说委屈”。
直播间弹幕瞬间变得欢快。
“乔姐你是我的神！我先替我的妈妈姨姨姐姐妹妹女儿骂！乔不理你这个贱货！我告诉你你这种人不得好死！你#&-$+@……”
眼见激动的粉丝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乔栀的化妆粉主动承担起了引导工作。
“可以看出上面的同学情绪非常激动啊，接下来咱们要有序进行申冤环节，来来来下一位。”
“亲亲我呀你他爹的就是个厌女爱男的蠢货，性缘脑说得就是你这种贱人！我会永远记得你造谣我女网暴素人的事！”
“……”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直播间，甚至有不少明星艺人批了小号进来指名道姓，#乔栀直播间#冲上热搜。
乔栀把话说完，继续看向第三位，眉角微扬，“道歉继续。”
“乔栀对不起……我不该造谣你和孟湛谈恋爱，以后不会再犯……”
“下去吧，眉峰杨小姐。”
接着，是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
造了什么谣他们主动说出，微博id则是由乔栀统一点明，十几个人组成的队伍名字也好记，乔栀一个也没记错。
不过让乔栀惊讶难过的是，裏面居然有她的高中同学——他从前甚至追求过乔栀，发过不止一个毒誓，具体内容是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乔栀从小就没有过“喜欢”这个情感，在她肤浅看脸的少年时期，更不会接受一个长相平平的男生，哪怕他真的对自己很好。
乔栀不会花时间去了解他的内在，也不会接受来自追求者的好意，因为她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而不是考察结婚对象。
他的紧张声音唤醒了乔栀六年前的记忆，让乔栀难得地在镜头前楞了楞神。
乔栀盯着他的头套看了一会儿，眼神逐渐由惊讶变为平静，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滚。”
“乔姐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劲啊……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镜头前说这种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