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爷,你饶了小的吧……哎哟!不干小的的事情啊……哎哟!那都是杨秀才做的……小的愿意去县衙作证……哎呦呦!”
大门没有关,站在门口的杨秀才此刻化成一尊雕像,木然看着憨牛儿把李三摁倒在地,打得鬼哭狼嚎。楚易凡欣赏性地看着李三挨打,憨牛儿也正打得起劲,他们似乎忘记了杨秀才的存在。
杨秀才此时如果走开的话,恐怕没有人会留意他,然而他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牢牢钉在原地,慢慢垂下眼皮,似乎不敢正视眼前的场面。李三的每一声哀号都像扎在他身体上的刺,弄得他浑身不舒服。
李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倒在地上不动了。憨牛儿停下手,踢了他两脚。
“餵!别装死!”
楚易凡弯腰从牛皮短靴抽出一把短刀,弹了两下刃口,发出清脆的嗡鸣。地上赖着不动的李三“噌”一下爬起来,跪行两步,哀求道:“楚爷饶命!楚爷饶命!”
“真不关小人的事!毒是秀才下的,主意是刘爷出的,小人不过是做了个中间人,真没想到会闹出人命啊!刘爷的意思就是败败那丑丫头的名声,叫她别太得意了。谁承想呢?楚爷明鉴,真的不关小人的事。”
李三知道楚易凡是战场上杀过人的军曹,心狠手辣,如果真的把自己绑了,丢到山沟裏餵狼,可是一点痕迹没有,自己到阎王爷那儿也喊不了冤。所以他不等憨牛儿逼问,就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楚易凡冷笑一声,专心擦着匕首,轻蔑地道:“没出息的东西,杀你爷嫌臟了刀。憨牛儿,留下这样的淫贱材儿做什么,拿麻袋装了餵山狼。”
“好嘞!”憨牛儿高声应道,同时转身找麻袋。
李三绝望地仰起脸,眼珠乱转。人之将死,本能爆发,他猛然推开憨牛儿,豁了命地往门口跑,杵在门口的杨秀才被他推倒在地,仍旧一脸怔忪地歪在门槛边,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既不知道躲闪,也不知道疼。
憨牛儿怒吼一声,撒腿追了出去,李三身体瘦弱,这又是逃命,跑得比兔子还快,等憨牛儿追出门口时,他早就窜出胡同口,没命地狂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