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凡玩弄着手裏的空杯,微微颌首道:“江大夫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及时出兵保护庄府?”
楚易凡直切主题,他并无愧意,而是很平静地说道:“江大夫,你想过没有,楚某手下的兄弟们肩负守土之责,如果楚某随便调人帮助普通平民看家护院,那国家的边疆怎么办?边境并不太平啊!”
江玉堂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顿,怒道:“既然楚兄无意救人,那江某绝不勉强,告辞!”
竟是要拂袖离去!
楚易凡毫不动气,相反,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低声说了一句话,江玉堂立刻停下脚步,迟疑着转过身来。
“你怎么知道我无意救人,区区蟊贼,何须惊动大队兵马,只要一人足矣。此时楚某早有计划,绝对伤不了庄姑娘的性命,江大夫若是信得过在下,就请留下来陪我喝个痛快!”
江玉堂被他言辞间的不容置疑的霸气震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微微犹豫片刻,他终于还是坐回原来的位置,嘆了口气,道:“望楚兄言而有信!”
“大丈夫一诺千金!来,喝酒!”
杯觥交错之间,屋裏的雾气越来越浓,江玉堂隔着雾气渐渐看不清对方的面孔,更看不清那张微笑的面孔下究竟藏匿着什么样的心思。
临近正午,雪势渐渐停了,这场雪一连下了两天一夜,路面上积满了厚厚的雪。现在雪终于停下来了,可奇怪的是,镇子上的人们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清扫道路上的积雪,甚至连每家每户门前的雪都没人扫过。
厚得几乎没过脚面的积雪,一丁点清扫的痕迹都没有,不是哪一家哪一户,而是每一家每一户,无论穷人富人,整个祁阳镇全部笼罩在一片寂静中,死一样的寂静中。
此刻,居住了上千户人家的祁阳镇仿佛变成一座空城,连狗儿都不敢吠叫一声,人们屏气凝神地把自己关在家中,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马蹄声!
那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