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他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重新捡拾起断开的节奏,有序地为我的伤口做了收尾,又井井有条地整理好药箱,才走到我面前。
我仍旧坐着,而他站着,俯下身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如果刚才你说,我想知道郁南的事情,我现在应该在干你。”
封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因此我甚至有些怀疑。
但他不再接着讲这个,在我身边坐下。
“还记得郁南手上那条疤吗?”
“嗯……”我犹豫着,“赵越他……”
“曾经是我同事,有一次地标设计比赛,他诬陷我抄袭。”
我怔住了。
“有人相信吗?”我问。
封樾嗤笑一声,“当然有。”
他的手盖在我的头发上,不由得抓紧了一些。
“那些人巴不得。”
我垂着眼眸,摆了摆头,就像他揉了揉我的头发那样。
“那段时间您过得很不好吗?”
封樾的手滑下来捏住我的后颈。
“怎么这时候这么聪明?”
(一百零一)
有些经历就是这样,不管你用多么歇斯底裏的语气,别人可能都无法感受到和你相同的情绪。
从这一点来说,我时常认为人是不能相互理解的。
即使是现在,封樾枕在我膝头,我把弄着他耳边的头发。
(一百零二)
我相信他是一个天才。
“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我都在找证据,这一年裏没有工作给我,后来事情总算出现转机,我以为快要结束了……”
“我没想到赵越想杀我,我背对着他,郁南冲出来挡住了,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我后来带郁南去了很多地方做治疗,现在他手上的疤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好的样子。”
我手指一顿。
“我把赵越送进了监狱。后来我做设计,一下笔,总觉得又见到了谁的影子,就申请调去做管理,一直到现在。”
“可是书桌上那些……”
我咬着嘴唇,我觉得我的嘴唇在抖,我的眼睛在抖,我的手指也是。
我的心臟,我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说有时候人生之所以充满不幸,是因为有需要珍惜的在以后等着。
这样会显得珍贵的更珍贵,于是人才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