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没有出声。
门下一条缝,漏出来的光一直亮到了凌晨两三点,我才有点着急了。
还不睡觉雨都快停了。
我不知道他竟然还要自己的房间裏工作这么长时间。
等到那线一般的光总算熄灭了,窗外天边亮了一道闪电。
我伴着雷声推开门。
(四十)
冷是很冷的,真的很冷。
我发抖,像春天的杨树,只不过撒下来的不是漫天柳絮,而是一地水珠。
水珠又被雨水裹挟着带走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感觉到雨明显小了,而我一直望着的那扇窗竟然亮起了灯。
快要天亮了吗?
我仰头,又低头。
明明没有啊。
(四十一)
我发誓我是在惩罚自己。
但当封樾打着伞从楼道裏走出来,把他手裏燃着的那根烟递给我的时候,我觉得我在惩罚他。
雨小了,淅淅沥沥的,封樾的伞没有遮住我。
他冷着眉,声音更沈,问我:“你在干什么?”
他生气了。
我认为。
“那天我是陪苗舒去给那个女生表白,花是我包的,我没想过她喜欢我。”我说。
“你觉得我在乎吗?”封樾反问道。
我又吸了口烟。
烟雾在雨裏飘散得不算很远。
才有了点力气说出下一句话。
“您在不在乎是您的事情,我解不解释是我的事情。”
我低下头,盯着他的鞋尖。
“希望您惩罚我,先生。”
他走近了一些,我的世界下一刻便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