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阿咩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扑上去,也不过是多送了一串羊肉串,生的、没烤过,但是这野味足够鲜……
最终,阿咩还是喵向了被炉下最后的一个空位,目光畏畏缩缩地。
由于接到委托,万事屋裏原本的另外三位被炉常住户出门办事去了,而妙妙子则是出门买菜,这才给了阿咩些微的可乘之机。
站起身,它抖抖身子,像是要抖落身上长久未动而积累的尘埃一样,踢了几下腿,感觉差不多灵活了些,阿咩就蹭着墻沿,迈出自认为优雅的小碎步一点点地走近了。
【暖炉、暖炉咩……暖炉、暖炉咩……】
阿咩在心裏默念着,它走过皮卡丘的身边,这只身心俱疲的电击小老鼠面朝下趴伏着,两只长耳朵分别软软地耷在两边,不知生死。它还看到了白毛恶狗的小半个后脑勺,对方那小山般的身躯一动不动地,似乎是睡得很舒服,都懒得挪了,从喉咙深处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舒坦的鼾声。
羡慕嫉妒恨!
阿咩告诉自己,它很快也会那么痛快了,一路走走停停,没毛的羊驼总算来到了空位边上,可它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颤动着浓密的睫毛,望向了正对面的老板娘。
【这个家,她说了算!】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实是不会因为你不承认而不残酷地对你,在无尽的折磨中,你要寻找那么一丝丝的夹缝,然后,绷紧屁股往裏挤……
这是羊驼的墻角哲学。
不动声色地,面对阿咩充满期冀的目光,老板娘仍旧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甜滋滋的果味在口中浓浓地漫开,暖意游走于全身,她低头看着杯中,随着水波,被片成小碎丁的果粒轻轻地浮动着。
摆摆手,海江示意阿咩已经站僵了的小腿可以跪下了,拜倒在被炉下,匍匐在她的身前。
其实,偶尔的时候,海江觉得自己还是挺“慈悲”的,虽然和恶魔讲慈悲有些可笑,但是老板娘出于对长远目标:可以源源不绝地获取羊驼毛,这一点考虑的话,嗯,还是不要太过苛待阿咩的好……
【虽然那副委屈的猥琐样很好玩……】
获得了老板娘的许可,阿咩根本没多想老板娘的阴暗心思,而是立刻半跪着将小屁股先探了进去,一开始不小心烫着了点,它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适应了,舒舒服服地塞进了大半个身子,它卧在榻榻米上,没多久就沈沈地入睡了。
闹腾的家伙统统安静下来,万事屋内似乎又陷入了沈寂。
捧起即将见底的茶杯,海江望向窗外的世界,漫漫雨幕将所有景致都变得模糊,她听见落在窗面的雨声似乎更大了,犹如一把细砂夹杂着碎石子砸来,暴雨的声势更为惊人了。
拿起桌上的茶壶,海江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热乎乎的果茶,缕缕热气如螺旋般盘绕着向上攀升,不一会儿,便一丝一缕地涣散开来,融入空气中消散无踪了。
她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时,玄关的纸拉门缓缓地敞开了,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呼啸而入,一个轮廓柔和的人影闪现在了门外。
“打扰了,老板娘。”客套了一句,阿拿反手关上了拉门,向着海江依旧背对着她的身影走去。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阿拿来到了万事屋,这个时候,万事屋固定的行动三人组都出门在外,房内除了她和海江两个人以外,也就三只不懂事的禽兽……
嗯,还是呼呼大睡的禽兽……
轻轻松松地跨过依旧不省人事的皮卡丘,阿拿走到了海江正对面的位置。
这个面对面的方向,在她看来更适合谈话,只不过……
阿拿踢了踢脚边的障碍物,那是一只没了毛的羊驼,两眼紧闭,睡得还挺沈,只不过似乎正做着什么不妙的噩梦,眼皮下的眼珠子飞快地乱转着,嘴裏还在小声地叫着什么“呀咩嘚”。
即便有一只猥琐的羊驼抢先占据了专座,可白鱼族的异形猎人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阿拿还是坐了下去,只不过把阿咩挤到了一边……
“那只死兔崽子也和高杉联系上了,不管怎么样,两人总算联合起来了……这样的话,春雨那边……”今日有明确的目标而来,阿拿打算直奔主题,可没想到,她的身边却响起了无法忽视的杂音。
“咩……呼噜噜……”声音先是高亢而尖锐,然后渐渐百转千回地了然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