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混杂的环境中,可是还混进了更加了不得的家伙啊。
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唇角匆匆掠过,海江并没有多说什么。
融入愉快的祭典之中好好享受一番吧,若总是要操心周围环境的变化也够累的,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情况……
呵呵,再说吧。
沿途在一些小铺子买了些零食,两人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阵子之后,银时在一家团子屋前点了两串糯米团子,和海江坐在一条长椅上闲聊。
“我问过了,店裏没准备草莓酱。”与海江肩靠着肩,银色天然卷咬了一口凈白的团子,看着慢慢流动的内馅,他似乎没什么胃口。“还是大婶的团子更合我的口味。”
“那你就追随大婶的脚步,也到江户去吧。”转动着手中还串着三粒团子的竹签,海江以挑剔的目光审视着不合格的食物。
“那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出的决定啊,阿银我还要留在松阳老师生活着的那个偏僻小村子,没有了我,你们一定会哭鼻子哭得很惨。”
“放心,我一定会欢笑着送你这个不讲卫生的家伙离开。但是,松阳老师、还有假发和高杉他们嘛……算你说对了,就算是在人前强撑得多完美,也一定会缩在某个角落裏难过得要死吧。”
当然,若是失去了松阳老师,你们的痛苦亦然……
“所以说,既然大家都很满意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也一定会努力维持下去。不说‘守护’这么崇高的词,我这个最擅长挥刀的家伙,只是想……”身体后仰靠在了椅背上,银时眺望着腾空绽放的绚丽烟火,朗声说道:“若是有谁要破坏我们现在的宁静,我一定会把他们统统砍翻。”
可是,有很多事,或者称为命运,是无法阻挡的狂澜……
沈默着,两人坐在一起,任凭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过往的行人逐渐变得稀少,摊贩推起小车从他们面前走过,踏上夜晚的归途。
对视一眼,已经感到夜色渐深的银时和海江从椅子上起身,再度踱回了章鱼烧的摊位前。
如今,老板已经开始收摊,可仍旧不见高杉和假发的半点影子,原本摆放着金鱼缸的地点早就成了一片空地。
“可能玩得忘了时间,我们再等等。”
然而,在街巷基本只剩下他和海江两人时,银时的语气已经不如初时那么平静了。
这两个家伙是先回去了,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银时这样安慰自己,眉眼之间却显露出明显的焦虑之色。
若是提前回去了,也可以给老板留个纸条转交给他们。是因为粗心给忘了?这……
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忽然想起了,团子屋的大婶临走之前的交代,最近有一伙天人在拐卖漂亮的女孩。祭典这种嘈杂的环境刚好可以浑水摸鱼。就算是一不小心让被拐者发出惊叫,这声音也很快会混入鼎沸的人声而无迹可寻。
不过,不是吧,高杉和假发可是货真价实的雄性生物啊。
可吉原貌似也有……
一小阵清风拂过脸颊,柔软的绒羽飘过鼻尖,柔婉的啼鸣忽然响起。
“阿银,你先回松阳老师那裏。”看着停伫在腕上的夜莺,海江接着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相信我,过几天我就回去,带着假发和高杉一起。”
如果再拖拖拉拉久一点,估计高杉和假发就可以在吉原的人妖俱乐部迎来生命崭新的一页了……
13吉原新人生的第一页,作为新人,亦是危机四伏
“不行、不行!你的动作太僵硬了,简直就和在大太阳底下曝晒的咸鱼干一样,硬邦邦的。”宽大的折扇扬起一阵劲爽的冷风,先是狠狠地抽在了马尾辫少年清秀的侧脸上,继而又无情地拍打在他如钟摆一般机械晃动的腰臀之上。
“我已经尽力了。”双手各拿着一把小扇飞快地扇动着,假发脸色严肃地开口辩解。
“不准顶嘴!”又是一击,直接重重地扣在了头顶,人妖俱乐部现负责教导新人的箬叶,正紧拧着精心修剪的细眉,充满怒意地瞪向假发君。
“弹琴不行,一下子就把三味线的弦给扯断了,跳舞不成,就连木偶都比你灵活。告诉我,你这个蠢蛋究竟还会什么啊!”将折扇丢在一旁的木桌上,箬叶伸手捏住了假发的嘴角,使劲往两侧拉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