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卷,再没有叫唤出声,豆大的泪珠从圆溜溜的小眼睛裏无声地滑落,濡湿了光亮顺滑的皮毛,它泪光闪闪,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嗖地转过身,银时飞快地甩开作案工具小粉笔,双手别在腰后,大摇大摆地踩过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大叔。“银桑我最近有点眼花啊,所以看到了什么叛逆期的电击小老鼠在玩纹面也是错觉哦。嗯,也可能是这么高度数的眼镜让我头昏脑涨啊,但是银八老师既然是老师,当然就不能没有教师标准配备之一的眼镜,这就好比少年心就不能没有《jump》一样。”
重新戴好眼镜,在脚边扩散开的痛苦的哼哼声的纠缠下,银八老师一脚踩上某个昏迷大叔的侧脸,留下了一个鲜明的拖鞋印之后,他在心中默默感慨最近的地毯真是脚感特殊有创意之后,犹如盲人一般双臂在空气中虚晃了一会儿,他最后终于一路摸着桌沿墻壁重新站到了黑板前面。
“总之,阿拿同学,我们现在就开始正式的授课吧,直接听老师讲就行了,毕竟我现在头晕得连粉笔都拿不稳了,又怎么可能会像小孩子那样在什么什么上乱涂乱画……”
闻声,那个连名字也被剥夺的“什么什么”将还画着大叉的脸抬得高高的,泪水滚滚,就这么哀怨地望着银桑瞅了好一会,对于那个毫无同情心看着它这幅模样咪咪笑的自家主人,它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好了,阿拿同学,我之前就已经听你说过了,没人气没留言?不用担心。银八老师我都已经给你想好两条对策了。首先嘛,人都是视觉动物,总是会被什么外表之类的先吸引,从这一点来发散思考的话,我就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个……”
清了清嗓子,把眼镜往额上一挪,银桑再次执起教鞭朝黑板重重地敲了一下,似乎是借此发出了什么明确信号,之前一直静静地在角落裏吃着糯米团子的海江很有默契地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衣架。嗯,确切的说,关註的重点应当是衣架上的……
“对!就是高脚底泳裤!只要穿上这个拍张写真,然后作为封面放在文案上,不管是点击率还是收藏、留言什么的,一定都会蹭蹭蹭地往上冒。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家伙心潮澎湃,在文下追问你的住址啦、手机号啦……怎么样,这主意很……哇!”
迎面飞来一只坚硬细长的钢笔,锋锐的笔尖上跃动着金属的冷光,裹挟着破开层层空气的尖啸声,平插入了银八老师额前卷卷的刘海裏,激起点点血花。
“怎么,你不满意?真是个挑剔的小姑娘,幸好老师在第一方案裏也准备好了两个选择。”淡定地拔下了头上的钢笔,任凭一线血流从额头正中淌下,将脸从正中划分成滑稽的两半,卷毛老师伸手接过海江递来的另一个衣架,在阿拿面前晃动着。
“不喜欢之前的款式,我们就换一个。这件比基尼如何?是和辣椒一样热情的火红色啊,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激情燃烧直到变成灰烬。顺便说一句,海江可是每天晚上都穿给银八老师看的哦,可是把我的鼻血都榨干了好多次。当然,我想要解开的话,也是轻松……唔!”
斜刺裏冲出来的粉笔擦在空中旋转360度,散播出轻舞飞扬的白色粉末,最终与银桑的嘴巴来了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阿银,怎么能不分场合就胡言乱语呢。”长长的竹签串子在纤细的手指间飞旋着,令他颇为怀念感慨地回想起了与青梅竹马初见面时的飞来一戳。
这样一想的话,他的眉心貌似又有点儿痛了……
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倚墻而立的海江,银时下意识地揉了揉眉间,呸呸呸地吐着飞进嘴裏的粉笔末。
“银八老师,你的馊主意还要出到什么时候呢?”天人少女拍桌而起,平和的微笑掩饰不住额角暴起的青筋,手下的写字桌瞬间爬满即将四分五裂的纹路。
“真是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要逼银八老师拿出终极武器?那就断更啦!断更!”把教鞭往地上狠狠一砸,银八老师似乎还很不爽地跳上去继续蹦跳着踩了好几脚,直到把地上的小木棍践踏成了好几截,他才停下动作,脱掉白袍往沙发上随手一抛,他揉着一头卷毛,一脸疲乏地坐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