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阻挡一切视线,他就像是抱着玲珑娇小的洋娃娃一样,背负着身后怨念深重几乎要将他戳个对穿的视线,承重远去。
从这一刻起,他深刻地意识到,深陷僧多粥少、周围满是雄性生物窥伺目光的环境裏,他似乎还要另外打一场艰辛的保卫战……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终于到了攘夷战争时期了
话说,当初看到银桑他们的回忆画面,貌似在攘夷时期,跟在他们几人身边的队伍裏,都没有看到女的……
28卷毛猫这种小动物,可是不能丢在一边,缺乏关爱的哟
远处长廊的尽头,影影绰绰地晃动着两个人影,由远及近,先是洁白的分趾袜贴上棕黄色的木质地板,随着脚步的不断递进,闲聊的语声也渐渐清晰入耳,两位攘夷志士并肩同行的身影终于缓慢却又明晰地浮现在瞳中。
其中一个看上去较为瘦小、蓄着唇髭的男人一路行来不时地搓着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双手,从有些冻得干裂发紫的唇中呵出白蒙蒙的气体,他侧抬起脸,望向一旁开得正盛的洒金梅,皎洁的花瓣上如点墨般晕开淡淡的红斑、繁茂地簇满枝头,其姿凛凛,不畏严寒地傲立于晚冬的冷风霜雪之中。
“真好啊,要是我也能变成梅花那样,不仅漂亮得让人夸讚,最重要的是还不怕冻,那就最好了。”从嘴裏呼呼地哈出白气,瘦长脸的攘夷志士一脸欣羡地感嘆道,他深深地凝视着在莹莹冬雪映衬下越显明丽的花朵,同时脖子又在竖起的衣领裏更紧缩了几分。
“我可不敢想象由邋遢大叔变成的梅花会长成什么样子,说到娇艷的梅花,当然是让人联想到娇滴滴的美人,你也别再继续破坏我的美好联想了。”另一侧,一个年轻许多的攘夷志士随口调侃着,他掂了掂左掌心上包装精美的纸盒子,清秀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浅笑。
听见纸盒摩擦的沙沙声,嗅到扑鼻而来的暖融融的香味,那位被称为大叔的家伙立刻收回视线,盯着盒子上所印着的圆润饱满的三色团子,他大声地咽了几口唾沫。
“说起来,你这团子能不能分给我吃一点?这时候就要吃点热的东西来暖暖身子啊。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不可能连个团子都抵不上吧。”一边拉着交情,他就把灰中泛紫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了对方手中的纸盒子。
“少来,这可是我特意为海江小姐买的,没你的份。”临近海江的卧房门前,青年连忙挥手挡开同伴的手腕,将左手中的纸盒子向另一侧挪开了些。
“整天海江小姐长海江小姐短的,你们这群青春期无限延长的家伙们,就不能偶尔体谅一下大叔我吗?那个战场的女武神哪裏娇滴滴的了?分明是柔弱的我即将冻得倒下了,到时候你要用我永远倒下的尸体来铺成你无望的爱情之路吗?”疯狂地挥舞双臂展开攻势,自称半死不活的武士开始抢夺战友手中的糯米团子,两个人直接就在廊道上打打闹闹了起来。
竭力伸长右臂,拉伸韧带,大叔的五指成勾爪状拼命地向前探着,努力地想要够着那个被高高举起的纸盒子。
“好不容易逮到战事空隙,去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了这份糯米团子,我可是做梦都想着下回作战海江小姐能够叼着我买的粉团上前线,怎么能轻易交给你!”左躲右闪,就像是只猴子一样灵活地上蹿下跳的青年正要飞起一脚给对方来个致命一击,却忽然不妙地感觉到左手上的分量一下子轻了许多,只有冷冰冰的空气在无情地刺激着温热的掌心。
“真是辛苦了。”突如其来的低沈声音在身后响起。
犹如门神一般守在了海江的房门口,银时翻着死鱼眼冷冷地望着呆若木鸡的两人,右掌托起刚刚掠取的糯米团子,鼻尖凑到了纸盒上方猛力地嗅了几下从缝隙间飘出的喷香气息。接着,他就像是在肯定同伴的辛劳一样,冲他们点了点头,便轻车熟路地拉开身侧的拉门,大步迈入,在身后惊讶的瞪视下,唰地一下拉严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