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就是咱们府上日后的新夫人吧?”
啊?阮南珠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可你刚刚还帮大人沐浴了。”姑娘瞪着眼睛道:“难道大人是个负心汉,不想给你名分?”
阮南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阿临啊阿临,让你总是不配合治疗,这回就只能委屈你落个负心汉的名声了!
苏木换好衣服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阮南珠和平安有说有笑,可她刚一现身,平安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阮南珠不知在平安耳边说了些什么,她这才眉开眼笑,冲着苏木笑呵呵道:“大人,平安的礼物呢?”
哎呀,苏木一拍脑门。离家时,她承诺平安,会给她带北戎特产回来,没曾想一路发生如此多变数。
眼见平安撅起嘴巴一脸失望,苏木灵机一动,“明日有灯会,平安想不想去?”
“想!”小姑娘瞬间被转移了註意力,蹬着脚步找张婶去了。
小年已过,城中处处洋溢着喜气,小皇帝特意颁布了新令,除夕前三日城中解除宵禁,与民同乐。不少城外商贩赶着时机进城,希望在过年前再为家中多挣些嚼用。
翌日傍晚,简单用过些餐食,苏木带着阮南珠和平安出了门。集市上人头涌动,很是热闹,苏木一手将平安抱在怀裏,另一手臂被阮南珠抓着以防走散。
阮南珠对一切都很新奇,拉着苏木在各个摊贩前闲逛。行至一绢花摊前时,摊主嘴皮子抹了蜜似的,阮南珠和平安一大一小都盯着舍不得移开眼神。苏木大手一挥,给两人各买了一套,喜得摊主连连夸讚。
“郎君真是大方,夫人、小姐好福气!”
苏木哭笑不得,她如今一身男装,又与阮南珠行为亲密,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众口铄金,只怕会影响阮南珠的声誉,离开摊子后,苏木抽回手臂,有意与阮南珠拉开些距离,却被阮南珠一把扯住。
“此处人潮汹涌,要保持距离,也不急这一会儿。”阮南珠无所谓道:“再说了,死人我都不怕。要是真有人嚼舌根,我倒要请来府上,当着我的面说道说道,正好添些热闹。”
苏木拗不过,摇头笑笑。平安一心念叨着蜃楼新出的水晶莲藕,苏木笑了声“小馋猫”,带着两人来到这座洛都最负盛名的酒楼。
蜃楼足有三层,和周遭的房屋比起来,俨然庞然大物。苏木要了间二楼包房,随小二上楼后,经过拐角一间房屋时,只听裏面有人放声大笑。
其中一男子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落座后,苏木特意点了水晶莲藕,又要了好几样招牌菜,平安高兴得手舞足蹈。
很快,水晶莲藕就端上了桌,阮南珠也好奇尝了一块儿,刚一入口,眉毛都要揪成一团了,“咦,这简直齁甜,还是平城的菜下饭。”
苏木顿时脸色一凛,对,就是平城。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像极了逃跑的孙副将。
不过人有相似,且方才那一声又与其他人的嗓音混在一起,苏木一时也不能断定。
要是能再细听一下就好了,那暗中想要她性命之人,一日不抓出来,她一日不能心安。苏木找了个借口出门,快步行至方才那间房屋旁,见左右无人,悄悄贴耳细听。
可惜,不知怎得,房内竟然很是安静,半晌都没听到有人说话。
正当她打算放弃打道回府时,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晕晕乎乎冲她道:“小二,呆楞在那儿干什么呢,我的酒怎么还不送来?”
糟了,苏木正想偷偷溜走,只听屋内传来一声厉喝,“谁在那裏?”
这声音,是孙副将!苏木来不及细想,未免累及阮南珠两人,径直朝相反方向快步离开。
很快,方才那包间的房门也被打开,几个彪形大汉冲出房门,四散开去寻找偷听之人。
苏木急急忙忙转至楼梯处,突听楼下传来哄闹声。
“你谁啊,凭什么把大门关了!”
身后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木当机立断,转而轻脚爬上三楼。上楼后,她一连推了几道门,都纹丝不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身后追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正当她心急如焚时,忽地手边推开一道门缝,她连忙转身躲了进去。
一进门,苏木就傻了眼。裏间水汽氤氲,不远处屏风上,挂着几件男子衣裳,她正想转身换个地方,可下一瞬,笃笃的脚步声已经步步逼近。
一墻之隔,苏木连忙捂紧了口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