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整日,苏木回府后不久,邓怀英就寻上门来。
摸不准他打的什么主意,苏木言行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邓怀英微微勾起唇角,“侯爷不必如此警惕,邓某今日是来道谢的。”
“道谢?”苏木疑惑道:“道什么谢?”
“今日朝堂上,侯爷为邓某保密,邓某自当谢过。”邓怀英从袖中抽出一张信封,递至苏木身前,“侯爷就不想知道,今日朝堂上,田将军为何一反常态吗?”
苏木拆开信封,内裏短短几行文字,无不在挑动人的神经,让人越看越怒火翻涌。她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反问道:“我怎知这消息,是不是你设的圈套?”
“那就是侯爷的事了。”邓怀英无所谓道:“一码归一码,邓某已然献上诚意,接下来的角逐,邓某可不会手软。”
邓怀英施施然离去,正巧与进门的阮南珠打了个照面。阮南珠回头盯着邓怀英的背影看了许久,苏木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这才回神。
“不愧是名满洛都的公子,连阿阮都看迷了。”
苏木打趣道,阮南珠却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这话又激起了苏木隐在心底的疑惑,阮南珠随她来洛都后,分明是第一次见邓怀英,怎么也会产生这种想法呢?
难道......
苏木想起了胡影手下那名精通易容的暗卫,惊出一身冷汗。
从前都是胡影与她单线联系,回京后,飞鸢也已经撤离,如今想找胡影,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苏木捏紧了手指,指尖的摩梭声,拉回了她的註意力。
她问道:“阿阮,近日城北伤者如何?”
阮南珠刚从城北义诊回来,她语气沈重道:“不大好,很多受伤患者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整日备受煎熬。今日我去看诊,幸存的伤者又少了许多,听说是有人撑不下去自我了断了。”
“还好老天有眼,凶手已被投入了大牢。”
阮南珠长嘆了一口气,苏木却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爆出,那可是数百条无辜的人命,竟然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阿临,你怎么了?”阮南珠瞧出她神色异样,关切道。
苏木轻轻摇头,“无事,我只是为伤患担忧,诊治钱财上若有所需,阿阮尽可从府上支取。”
她边说边悄悄收好手中纸张,此事连小皇帝都已经默许,知道太多内情,对阮南珠并无好处。
翌日,赵无疾一大早就登门拜访,带苏木去往洛都最大的珠宝商户——玲珑阁。
苏木惊奇道:“传闻玲珑阁东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赵兄你竟然能寻得此人的行踪!”
“呵呵,呵呵。”赵无疾讪讪一笑,昨日他信心满满地带着苏木去见洛都的各大吴商同乡,可是对方不是推脱,就是干脆避而不见,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夜间思来想去,他突然记起少时的死对头来。若是他记得不错,今日很有可能,可以将人堵在玲珑阁中。
两人在店中从早逛到了中午,绕着各大展示柜面,至少得有十来圈了,别说来此的妇人小姐们,连掌柜的都频频投来打量的眼神。
苏木低声问道:“赵兄,你说的人,什么时候才到啊?”
赵无疾摸了摸脑门上的虚汗,同样轻声回道:“再等等,再等等。”
眼见那掌柜的就要朝两人走来了,突然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让掌柜的中途生生转了个弯儿。
“掌柜的,我家小姐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年轻姑娘刚一进门,掌柜的立马就笑脸迎了上去。“翠儿姑娘,您吩咐的小店哪儿敢怠慢,一早就准备好了。您歇着,我这就去把东西拿出来。”
那姑娘神态傲倨,所到之处,店中的其余客人们纷纷相让。
侍女到来都能让掌柜的如此奉承,客人们争相避让,若是这姑娘口中的小姐亲临,不知是何等场面。
算了算了,还是寻玲珑阁东家要紧,苏木放下吃瓜的好奇心,继续盯着店门口的动静。
那姑娘却突然伸手指着苏木两人,怒气冲冲,“你们两个,刚刚是不是背后偷偷议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