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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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同僚并非五石散吸食者后,苏木总算松了口气。如今田斐、邓怀英同在鸿胪寺中,田、邓两党的势力,实现了微妙的平衡。而他两人也确实兢兢业业,若非不得已,苏木并不想打破这个局面。
次日,苏木还躺在床上享受好不容易得来的悠闲时刻,小黄门前来传召,陛下召见。
唉,她长嘆一口气,只得赶忙换了身衣服进宫。
小黄门领着她一路到了皇帝寝宫所在永宁殿,门前只有小皇帝贴身太监守着。这地方苏木也就在小皇帝刚登基那会儿,来过两回。
迈入大殿后,她才发现殿内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空荡荡的仅小皇帝一人坐在书案旁,苦着一张小脸。
若是朝堂公事,不必如此动静,苏木瞬间明白了,小皇帝召她相见,可能又与她的另一层身份有关。
“你来了,看看这个。”小皇帝从书案后走出,递给苏木一份八百裏加急的奏报。
苏木一目十行,快速将急报扫了一遍,总算明白小皇帝在为何发愁了。
北戎新王继位,派遣使团前来与朝廷交和。这行人一旦到了洛都,按照礼仪,宫中必会设宴。
这本也没什么,难就难在使团一行中还有一位公主。如今小皇帝未立中宫,最合适接待外邦女眷之人,理应是苏木这个太后。可鸿胪寺偏偏又要负责接待使团,她根本分身乏术。
先帝还在世的两个女儿,分别与齐王、康王一母同胞。这两人痛失皇位,直到如今还隐隐不安分,若让这两名公主主持接待,难保两位王爷不会起了与北戎勾结的心思。
如此一来,实在是没什么人选,若是苏木无法出席,只怕田太妃就要虎视眈眈了。
自从苏木离宫赴任后,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宫中太后便以祈福名义,在长信宫中设立了小佛堂,足不出户也拒不见人。实际则由暗卫另安排人手,呆在长信宫中,掩人耳目。
这倒是难办了,苏木苦思冥想,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当初胡影带去北境的易容高手。
“唉。”小皇帝长嘆一口气,那人前不久身受重伤,如今还昏迷着,而北戎使团最慢半月之后就要到达洛都,怕是赶不及了。
两人一时半会儿也商量不出来个好办法,为免在此逗留太久引人註目,苏木只好带着这个难题先出了宫。
时间一晃而过,经过各种珍贵药物的餵送,在北戎使团进入洛都当天,那名易容高手竟然奇迹般地清醒了。在他的指导下,很快一名身形与苏木相似的暗卫,就被打扮成了苏木的模样。
碍于并非高手本人出手,虽说没能达到十分相似,但也有个七八分模样了。再说,长信宫太后久不现于人前,宫宴当日太后又高坐在上首,远离人群,想来这点儿些微差异也可以忽略。
两日后,陛下于皇宫内设宴。
宴席很是热闹,皇室宗亲几乎全部出席,三公九卿也来了大半。北戎使团一行人入场后不久,小皇帝就在内监的唱和声中登场了。
众人跪地朝拜,苏木也混在人堆了,虚虚蹲下。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待起身抬头后,果然,高座上太后的位子仍是空的。
怎么回事?苏木压下心中的惊疑,和小皇帝视线相交的那一瞬,她顿时察觉到事情恐怕不简单。
宴席开始后,苏木寻了机会,悄悄离席溜了出去,与小皇帝贴身内监一碰头才知,出事了。
半刻钟前,长信宫太后突然腹痛难忍,据太医诊治,是误食了断肠草,如今太医院正在全力救治。
断肠草?暗卫常年训练,应当认得出这东西才对,怎会误食?更何况,今日这场合,苏木不信扮演她的那名暗卫,会如此放松警惕。
“是口脂。”内监轻声道出毒物来源。
皇宫内的胭脂水粉向来都有固定的采购商,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除非是有人故意掺了毒。而这掺了毒的口脂,还得精准得送到长信宫去,苏木转瞬间就猜到了幕后主使。
能在宫中指派如此多的宫人,除了田太妃不做他想。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为了代替太后出席国宴,真是费尽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