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已逝,这龙椅迟早是要异主的,将军若能归顺,本王许你加封太尉,小公子位列侯爵。”
齐王自认为给出的条件很是丰厚,康王母家向来与田家多有积怨,他料定在他与康王之间,田将军必定会选他而舍康王。
“皇兄可真是令孤伤心。”
小皇帝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殿内众朝臣顿时纷纷惊呼,“是陛下!”
齐王怒目圆瞪,“不可能,皇帝小儿已经死了,方才祭坛旁众人亲眼目睹。田虎,你这是弄了一个傀儡,意图颠覆我大周江山!”
“死到临头了,皇兄还是这么嘴硬。”小皇帝在一众将士的拥护下,跨入太极殿内,“齐王,你勾结北戎,在祭坛上动手脚,弒君篡位,罪不可赦。”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眼看功亏一篑,齐王几乎陷入癫狂,“你若早知今日之事,为何不一早戳穿?”
小皇帝睨他一眼,“若非如此,孤怎会知道,这朝堂上还有如此多心怀不轨之人!”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一听小皇帝此言,众朝臣纷纷吓得跪地求饶。先前附和过齐王登基的,更是抖得像个筛子。
邓司农原本就站在齐王身旁不远处,此情此景他握紧拳头,趁人不备,一剑从背后刺入齐王胸膛,口中还高呼着,“齐王犯上作乱,罪该万死!”
齐王不敢置信地回头,指着他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补上一剑,当即咽了气。
齐王一死,追随他的将士们,顿时群龙无主,丢盔卸甲。
“陛下,老臣被齐王蒙骗,竟险些酿成大错,请陛下责罚!”邓司农跪地请罪,一脸愧疚懊悔,几乎是扑在了地上。
他此时还心存侥幸,与齐王的密谋无人知晓,此时将罪名推到齐王身上,凭借他三朝元老的身份,没有证据,小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
素日来以他为首的官员们,急忙也纷纷跪地求饶。如今田将军救驾有功,而他们中大多都与邓司农牵连甚深,一旦邓司农获罪,就凭以往两派势力的各种纷争,只怕他们也落不得好。
田虎气得牙痒痒,要不是陛下早有防范,他的宝贝女儿今日就要命丧祭坛了,这老匹夫竟然还有脸使这出。
“若是没有你邓司农替齐王这逆贼铺路,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邓司农只一味自责被齐王欺骗,绝口不提其他。
小皇帝虽心知肚明,今日这事少不了邓司农参与,可在未找到确凿证据前提下,却也不能轻举妄动。邓司农历经三朝,在朝堂上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就这么放过邓司农,小皇帝也很不甘心。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陛下,鸿胪寺邓少卿求见。”
小皇帝现在听见姓邓的就心烦,眉头拢起,“他不是告了病假吗,此时来干什么?”
“邓少卿说,事关齐王谋反,事关重大。”
话已至此,小皇帝也只得宣邓怀英觐见。
邓司农深埋在地的脸上,透露出些许得意,邓怀英聪慧过人,想必是寻到了开脱的办法。若是邓家倒下了,他也落不着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邓怀英入殿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陛下,微臣要告发,邓司农勾结齐王篡位,罪不可赦。”
小皇帝也微微楞住片刻,虽心生喜悦却不敢放松警惕,继而问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
“自然。”邓怀英目光坚定,“微臣便是人证。”
邓司农气得两眼发红,怎么也没想到邓怀英竟是来举告的,顿时大喝道:“孽子,你这个孽子,竟敢诬告生身父亲!”
邓怀英却并不理会,又呈上了齐王一处隐蔽宅院的地址,“邓司农与齐王两人,曾交换信物,齐王的信物如今就在邓府刚出生的小儿子身上挂着,而邓司农送出的信物,只怕就在齐王世子身上。”
小皇帝一声令下,虎贲营领命前去搜查。大殿上,几名士兵将齐王身上翻了个遍,确实未曾发现信物。
场面就这么焦灼着,一个时辰后,齐王世子和邓府小儿子,都被押送入宫。两人身上,确实搜出了邓怀英所言之物,小皇帝怒不可遏,“邓司农,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待邓司农继续辩解,小皇帝就发号施令,邓家满门处斩,念及邓怀英举报有功,予以特赦。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魏夫人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一个劲儿磕头求饶,甚至语不择言,“陛下,这孩子并非邓家血脉,请陛下饶他一命吧!”
未曾想到还能听见如此猛料,殿内众人一时忘了害怕,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了什么。
只见魏夫人哭哭啼啼,只道这孩子是她与旧情人所生,甚至大喇喇直言邓司农早年伤了身体,无法生育。
一时间,殿内众人看向邓司农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你这贱人,贱人......”邓司农指着魏夫人,气得火冒三丈,突然间口眼歪斜,说不出话来,“啊,啊”着倒地不起。
随行太医上前查看一番后回禀,邓司农这是中风了,如今不仅口齿不清,连身体也无法动弹。
“罢了,念及他往日功劳,就饶他一命,将他与这母子圈禁在一处。没有孤的旨意,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