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回道:“瞧病。”
“看您不像本地的,运气还挺好,今儿人少。不然啊,外地来的都得提前预约,要不排不上。”他回身在叫号机上按出一张票,交给我道:“您先到休息区等候吧,到了就叫您了。”
休息区内,人来人往。从这些人的着装饰品上可以看出,有贫民百姓,也有富豪老板。这些人在休息等候时的谈话裏,大多都在说这家店的好,很多都是慕名而来。这也验证了一句话: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等了近三个小时,终于到我了。
一位伙计领着我前往诊室,将我带到一处屏风后就走了。我来到屏风后面,见一位清瘦的老者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摆放着的只有一支笔、一沓纸和一杯白开水。
看着眼前过于简单的摆设,我心中有些嘀咕:这就是诊室?
老者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白须长至胸前,半瞇着眼睛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坐到他对面,将手臂摊在桌上:“老先生,我最近胸口有些发闷,劳烦您给我诊诊脉,看看是什么病。”
老者不屑地轻笑一下,淡淡说道:“不用,你没有病,若非要我看......”他扫了一眼我放在桌上的手,“你这条胳膊,已五行属金,虽是异物侵蚀,却也凡胎不再,勉强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一瞬间,我已被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我朝左臂袖口看去,手腕处衣袖遮掩并未暴露任何黑斑,实在想不出这老先生是如何看出来的,心中不由嘆了一声:神了。
老者见我如此震惊,又笑了一下,道:“您不是来瞧病的,对吧?修士!”
我又是一惊,这哪是瞧病的?分明是算命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老先生怎么看出来我是位修士?”
“修士所习之物,和中医所习之物,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我怎会不知?”
话说至此,我已明白,这老先生可谓神通广大,再瞒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我急忙起身,躬身行礼道:“还请老先生不要怪罪,晚辈确实不是来瞧病的,我是来找人的。只因之前同伴来此求人未果,这才出此下策想来打探打探。”
听我说完,老者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意:“我就知你与那二位年轻人是一起的,既然你坦诚相待,我也就不怪罪你了。但我要知道,你与你要找的人是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如实说道:“他是我师叔,我有要事找他商议,还请老先生派人通报一声。”
老者半瞇着眼睛直直註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目光像深不可测的海底,让我觉得其中蕴含着数不尽的智慧。
片刻后,他终于徐徐开口道:“烦请报个姓名。”
“李二牛。”
他点点头,唤来一位伙计,拿起笔写了一张纸条,吩咐道:“先带客人去茶室休息,把这个交给掌柜。”
我急忙起身行礼:“多谢老先生。”
伙计将我带到一间茶室,泡了一壶茶后,说道:“您先在这等候,我去请示一下掌柜。”
伙计离开后,我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大约四十分钟后,伙计再次推门进来:“您请随我来。”
我跟着伙计上了电梯来到三楼,在一扇房门前,伙计停住脚步,轻轻扣了两下门后,缓缓拉开,一言不发地示意我进去。
进屋后,房门被轻轻推上。房间内,一个孤傲清冷的背影立于窗前,他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漠然又凌厉的眼睛十分费解地看着我。
此人,正是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