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胳膊擦了一把眼泪，决绝道：“我已经承受的够多了，只要能为师父报仇，还有什么会是我承受不了的！”
师叔定定的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柔软，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师娘不让你追查，却还是决定要将此事告诉你吗？”
我怔了一下，低垂说道：“师娘当时已经决定随师父离去，所以想在临走前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后辈......”
师叔摇摇头，“因为师姐知道，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师叔这句话，让我瞬间懵了。
“她知道劝不了我，又怕我在追查过程中出现意外，那么真相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了，所以才会告诉你。”师叔说完，沈沈地呼出一口气，继续道：“小二，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虽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线索，但也已经有了怀疑方向，你就不要再管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带着大家把部落发展壮大，你师父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原来师叔一直在默默追查，看来之前的那些话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而故意说的。最重要的，是他说，已经有了怀疑方向。
我激动道：“师叔，你既然已经有了方向，你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调查，我现在的万镜混元已经突破三阶，我绝对有实力助你一臂之力，你相信我......”
“不是实力的问题，”师叔神情忽然显得十分悲痛，他背过脸去，又轻轻地重覆了一遍：“如果我的怀疑没错，那么......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
“那是什么问题？”师叔的话让我越发迷惑了，“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已经有怀疑对象了吗？是什么人？”
师叔没有回答我，却忽然十分严肃的看着我，问了一个让我非常意外的问题。
“小二，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师叔似乎是怕我不理解，解释道：“就是那种异于平常的梦，要更真实更没来由的那种梦......”
“有！”我惊讶地看着师叔，不待他说完，直接说道：“您怎么知道？”
这些年来我多次做过这种奇怪质感的梦，梦的内容大都与师父相关。此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连师父都不曾知道，师叔是如何得知的？
“果然。”师叔嘴角扯动一下，眼神渐渐垂了下去。“方便透露梦的内容吗？”
我思忖片刻，点了点头，略有愧疚地说道：“这些年，我多次做过这种怪梦。第一次是我十四岁那年被师父收之为徒的那晚，梦裏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加入鬼魅部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后来，每次梦境的内容，大致都是向我传递一个信息：师父在利用我、骗我。在论道大会上，我从楚廷山口中得知了师父收我为徒的真相，却也证实了这个梦境裏所说的都是正确的。所以，在一段时间裏，我对师父的信任大打折扣......”
师叔沈沈说道：“单纯的谎言并不可怕，因为它相对容易拆穿。可在一些真相裏，添加一条谎言或隐瞒一点最关键的真相，才更难以识破。”
说到此处，我越发心酸愧疚，难掩悲痛地说道：“听了师娘临终前和我说的一番话后，我才真正明白师父对我的用心良苦，也才想通了你刚刚说的道理，只可惜......太晚了。”
师叔轻嘆一声后，认真地看着我说道：“你记住，无论以前还是今后，那些梦裏的话一句也不要信，因为那都是被设计好灌输给你的，目的就是影响你的潜意识。”
“设计？”我不可置信地问：“设计我的梦境？”
“是。”师叔肯定地说。
“世间还有这种法术？”
“这不是法术。”
“那是什么？”
“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