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叶【副本2】
“不像厨房啊。”梁子航观察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但仍然提着手裏的铁棍子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一步。
“这好像是个……常年没人居住的破屋子。但是,这裏的老旧家具却很干凈,打扫的一尘不染。”运动衣中年男也谨慎跟上,打量着房间四周。
大家也慢慢跟着往前走,有人实在太累了,不管不顾直接躺在铺着洗到发白的粗布床单床上。
这床似乎很不稳固,几个人躺上去随之发出摇摇欲坠的轻微声响。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点怪怪的气味”武术教练揉了揉鼻子。
耳钉男吸了吸气,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刚才闻了太久血腥腐烂的气味,被熏得鼻子都失灵了。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的味道。”
方正刚一直拽着梁子航的衣角不敢松手,吓得脸色惨白,生怕这看似平静的小破房间裏会突然冲出来什么怪物把他给吞了。
他吞咽着口水,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说:
“那裏,那裏是不是动了一下”
说完他就整个人躲在比他高壮不少的梁子航身后,闭着眼睛不敢看。
“是不是有怪物!”有人大惊,喊了起来。
所有人瞬间挤在一起,还很默契地把司念和林夜包括那只看起来似乎无所事事的黑狗推在前边。
林夜无语回头看了一眼这群人,浅浅翻了个白眼。
不过,正当他收回厌恶的视线时候,却看到有个人主动迈向他们。
是金丝眼镜。
林夜有几分惊讶。
“呵,怕什么,早晚都是死。”金丝眼镜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毫无表情的司念。
只是司念并不理会。
“咚咚咚。”刚才方正刚手指的方向,是一个破旧掉漆一看就是反覆修过很多次的老式无腿落地储物柜。
柜子上还有铜制的小拉环。
它正在轻微晃动,发出清脆的敲打声。
没有什么规律。
大家屏住呼吸,默契地慢慢往后退。
这裏一定有怪物,他们想法一致。
直到有人身体撞到墻壁。
“门呢”
“门怎么不见了”
有几个人惊慌喊道。
“慌什么”金丝眼镜透着鄙视,
“这个诡异的空间裏,从来没有退路。”
说完,他大步走向柜子,伸手就要打开。
可他的手被拉住,接着身体被用力一拽,整个人踉跄着甩了出去。
“你干嘛!司念!”他看清是谁阻拦,生气大喊。
司念不理会而是快速伸手去拉柜子,可一股水流将他的手拦着,林夜护着他的同时,把柜子用水流围起来后,才打开。
“你们两个真矫情!”金丝眼镜没好气。
柜子被打开那一刻,好多人不敢看,吓得蹲在地上抱着头,觉得这一次死定了。
可过了几秒,他们只听到一下一下轻重不同的击打声,没有任何危险。
梁子航循声望去,当他看清眼前景象时,瞳孔瞬间一缩,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嘻嘻嘻,打死你,打死你!”一个稚嫩的声音,不断发出无比恶毒的咒骂,
“都该死!都该死!”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却透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狠厉,令在场的人们胆寒。
她脸上,头发上,干凈的校服上溅上了密密麻麻的碎肉渣和发酱的血。
有人被小女孩可怕的样子吓到了。
“她……为什么要……砸……”有人说着说着就干呕起来。
小混子耳钉男皱着眉头,骂了句臟话:
“艹!我他妈跟着我大哥混了五年都没她狠,太他妈可怕了!”
“别砸了!”梁子航实在看不下去,举着铁棍厉声呵斥!
“嘻嘻。”小女孩抬起头,看着梁子航,诡异笑着,
“梁子航,过来一起玩儿!”
“张小叶!”梁子航几乎是暴怒地喊出来!
“你认识她”运动男也出声阻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残忍!它都已经被你砸成一摊烂肉了!”
小女孩手裏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上边满是血肉骨渣。
她整个人缩在柜子裏,活动空间足够她挥手砸向脚边的什么动物。
只能看出来一些被血浆肉渣覆盖过后湿漉漉的皮毛,个头看起来还不大,但分辨不出什么动物。
“我就砸!我就要砸死它!我讨厌它!”小女孩咬着牙,一脸凶相,说完她几近变态地大笑起来。
“唉。”这时不知道从哪裏传来一阵极其无奈的嘆气声。
小女孩因为这一声嘆息,骤然变得更加暴怒,她灵活地从柜子裏钻出来,举着尖锐石头朝着离她最近的司念砸过去。
司念可不惯着她,原本有气无力蹲在地上撸狗的人,随便抓起来一个什么东西,狠狠拦腰打在疯狂的小女孩身上。
“啊!”小女孩惨叫一声,被撞击在床上。
干凈的床单被她染了斑驳血迹。
“你,你也太狠吧,她只是个小女孩。”有人觉得司念下手太重。
司念唇角扯出一个没有意义的弧度,压根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你有病吧。”梁子航替司念回怼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怪物变的人你没看到她砸死的那东西已经成了肉泥了吗就算她真的是个人,我也会这么打她!”
接着梁子航情绪非常不对地看着床上扭曲痛地哼哼的小女孩,质问:
“张小叶,你怎么会在这裏你来这裏多久了为什么你还是八岁的样子”
“你真认识她”运动男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梁子航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是你什么人”
梁子航回头看着中年男,眼皮垂了一下,嘆了口气,说:
“小学二年级的同桌,她知道我家境不好,总是给我带她奶奶给她做的包子饺子或者红糖豆包什么的,让我吃。三年级开学因为我爸换了工地,我转学了。我一直记得她……她……我!”
说到这,梁子航眼皮剧烈一跳,突然在人们中快速搜索起来。
“刚才那个齐刘海女孩呢!我想起来了!她!她就是张小叶啊!”
“什么”方正刚不可思议,也跟着找起来。
可没有。
齐刘海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就说觉得她眼熟,可我没多想。没错,她就是张小叶!”梁子航抓了两把头发,再次看向床上一身是血的残忍小女孩。
“你别说,是,是挺像。”耳钉男仔细辨别着小女孩血色下的五官,和齐刘海几乎是等比例长大。
多甜美清纯的一张脸,可配上着一身的血浆肉渣,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梁子航再一次质问张小叶,这次他声音控制着,温和了许多。
“你是不是张小叶”他又问。
他不愿意相信,记忆裏那个会对他好对他笑,一定要塞吃的给他的小女孩会这么残忍。
“那年我爸在工地受了伤,包工头又卷款跑路,我爸东拼西凑才勉强凑够手术费。他说他必须手术保住手,以后才能干更多的活养活我。所以那段时间我没有人照顾,我妈走得早,我跟着我爸去各个城市游离,他手术后哪有钱顿顿让我吃饱饭。我一个馒头掰成三份吃一天,是你让我吃饱,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些饭的味道。”
梁子航想起过去,难免红了眼圈。
他实在无法把可爱善良的张小叶和眼前这个一脸恶毒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那你知道张小叶一个不喜欢和人说话的孩子,为什么独独喜欢和你玩吗”柜子裏传来细微残破的问话。
“wc!
它!它不是死了吗!”方正刚心臟剧烈跳动,他适应能力很慢,到现在都还无法接受超出常规的诡异世界。
只见柜子裏那一坨血肉模糊,连尸体都称不上的东西艰难离开柜子底部,拉着粘连的血浆肉丝,好像“站”。
“救命啊,好可怕!”浓妆女吓得浑身发抖。
一群人大气不敢喘,惊恐盯着那摊血酱东西。
“为,为什么。”梁子航举着铁棍做出防护动作,他充满了疑惑。
“因为,你们,是同类人,呵。”血酱凄厉凄惨,虚弱无比的控诉。
“一类人”梁子航双眉紧蹙,慢慢摇头,
“我不懂。”
“是啊,我们是一类人。”张小叶随之附和,她眼裏充满了光,兴奋不已。
梁子航扭头看过去,她的声音变成了成年人的声音。
而此时歪着头一身是血手裏举着石头的小女孩,已然变成了齐刘海。
她的眼裏透着无尽的狠毒,露着染血的牙齿,断断续续笑着。
“梁子航,来吧,拿起石头,和我一起砸死他们!来啊,你看啊,这血多美好,血是甜的,好甜……”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大家都不想待在这,他们不断拍打着没有门的墻壁,要离开。
张小叶坐在床上,身上滴答着血滴,一声一声地唤着梁子航。
而呆立在原地的梁子航好像中了什么魔咒,眼神呆滞,直勾勾看着血淋淋的张小叶,慢慢露出一个同样变态可怕的笑容。
“梁子航梁子航!”方正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儿,使劲儿拽了拽他的衣领。
可接下来,他看到梁子航用力挥动手裏的铁棍照着自己的头快速砸了过来。
“啊啊啊!救我!”方正刚个子小又瘦,本能保命之下,一个大跳就跳到了司念那边。
他吓得双眼瞪大,带着哭腔不断大喊:
“司念,林夜救我啊!他被怪物迷惑了!”
梁子航这一下可谓是铆足了力气,可没打到方正刚,他又马上转换方向,朝着人堆走去,举起铁棍猛地砸下去。
“靠!”武术教练一下子推开身边的人,凭借自己的实力躲了过去,顺便蹲下身子给失去自我意识的梁子航一个扫堂腿。
这一脚力量也不小,真不愧是专业武术教练,梁子航那个大块头一下子被他扳倒,重重摔在地上。
武术教练手疾眼快顺手抢走他手裏的铁棍。
中年男临危不乱,和耳钉男视线短促交流后,赶鸭子一样把慌乱大喊的人们往一个角落赶过去,远离梁子航和武术教练。
留出空间让他们对战。
武术教练不负众望,接连几次把梁子航摔倒在地。
眼看他占了上风,人们害怕的心理减弱了一些,静静观战,默默给武术教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