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受伤【副本2】
“救命啊!救救我!”安静诡异的空间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喊声,
“救……”
下一句还没喊出,戛然而止。
浓烈血腥味随之冒出。
司念抵住鼻子,被呛得难受,轻微咳着。
“八成出事儿了。”白越看向声音传来方向,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同理心。
他朝那边走去。
司念也跟上。
林夜只好带着黑尾也快步走过去。
一道道血水卷着地上的尘土流淌,月光下闪着点点暗光。
“这么多血,估计嘎了。”白越避开血水,依旧往前走。
“过去做什么”林夜不想看到各种各样的死亡,他在这裏头看得太多,没什么可看的。
他拉住司念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每个人死亡后,他的财物都可以据为己有。”白越回头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们一眼,
“如果我真的有机会出去,也不会有人追究我在这裏拿了多少私人财富。”
“万一你出不去呢”林夜觉得他自信过度了。
“万一我出去了呢”白越看着前方,眼前空洞,
“我可不想一无所有。”
林夜看他一副拽上天的样子很不爽,还想怼,却被司念冷冽眼神压了下来。
行吧,主人怕吵,嫌烦,那他就不跟白越打嘴仗。
脚下的血忽然如潮涌一样急速增多,但十几秒后又忽然退却,慢慢渗透到土地裏。
他们面前没有了路,出现了一道和公交车停靠后紧紧贴合着一样的大门。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十分高大,直直耸立,抬头看不见尽头。左右也是,无限延伸着。
只是门上看不清楚的花纹一块接连一块,十分规律,像一整面墻壁上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几乎一样的大门。
他们分不清这到底是一道门无限大,还是无数门形成了一道门墻。
总之,它是门,带着深深压迫。
门的颜色猩红,暗纹呈黑色。看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总觉得那些花纹像一条条缓慢移动的黑蛇。
司念并不是很喜欢蛇,甚至,有点抵触这东西。
小时候,他们居住的别墅无人打理,荒草漫野。妈妈被扔过去以后,一点点打理出来一部分范围,但是还有更大的地方充满了荒草,裏面有很多不知名的野生动物。
有一些可爱灵动,例如野鸟天鹅野猫小松鼠,偶尔也会有小野狼和小野狗。
也会有许多的蛇出没,有超级大的黑蜘蛛,一米多长红到发黑的大蜈蚣,还有很多司念压根不认识的虫子。
司念曾差点被一条黑色蛇咬到,他至今都记得那条粗大黑蛇张开嘴后,熏人的臭气,和猩红的信子,尖锐发黄的獠牙上布满了黏液,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他整个人吓傻了,连跑都不会。
但是当时不知道哪裏刮过来一阵巨大的风,尘沙瞬间漫天,他很幸运被风卷着远离了那片荒地。
此后司念再也不敢离开妈妈收拾出来的那安全范围。
他不想看这些像蛇的花纹大门,转身就走。
“餵,”白越喊他,
“血是从门缝裏流出来的。”
“你愿意扒开门过去拿死人东西自己去。”林夜对那些一点兴趣没有。
“不是拿不拿死人钱的问题,”白越用手敲了敲这巨大无比的门,
“我猜想,这门是不是通关的必经之路。”
司念停下脚步,平覆着自己的抗拒心理,又想了想通关后,林夜答应他能有包子吃,便不耐烦地回头听白越还说点什么。
“那边有血,大概会有怪物,说不准就是下一关。刚才有人过去了,没有防范,所以嘎了。”白越分析。
“你不是不怕死吗怎么到这就怂了”白越露出一个不怎么友好的笑,幽幽盯着一脸抗拒的司念。
激将法,司念不知道在司晨轩身上经历了多少次。
但不得不说,只有20岁的司念,次次被激将成功。
这次也不例外。
司念表情更冷了一些,迎着白越挑衅的眼神,转身走了回来。
白越得逞笑出声,抽出别在裤腰上的搟面杖,很随意地在大门上敲了敲。
这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人正奇怪,缓缓一声似乎被拉长放慢三倍速的“咚——咚——咚——”响了起来。
“唔,隔了三四秒才传出来声音好沈闷的声音,这门是什么材质”他问林夜。
硬中还有一点弹性。
很像练的坚硬的肌肉套了一层薄铁片。
林夜没回答,因为不知道。
“你住在这裏。”白越不信,又问,
“你不知道”
他语气充满嫌弃。
“你知道这裏是怪诞世界吗”林夜加重怪诞二字,
“这裏的关卡,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规则也是。我哪有时间记住那么多关裏的每一个更新的东西都是什么”
闲得蛋疼吗
“唔,这样,这裏一共有多少关才能出去”白越想知道这个关键问题。
“据我所知,这裏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过,全死了。”林夜说完眼睛瞟向司念,他真的不想司念死在这裏。
“我不信。”白越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自信笑了,
“你自己都说你没空关心这裏的事儿,有没有人活着出去过你怎么肯定呢”
林夜:
“……”
好有道理。
他自有意识,能到处溜达后,看到过无数死亡,却从来没有註意过有没有人走出去过。
万一……真的有人出去过呢
短暂的沈默,大家各有所思。
却被黑尾的低低警告呜呜声打破。
“卧槽,别过去!”身后传来一声惊慌喊声。
“你们也快跑啊!”
是武术教练和耳钉男带着几个人找到这裏。
接着司念他们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几人迅速看了一眼,下意识听从“快跑啊”的指令,本能快速奔跑起来。
只见身后巨大无尽的猩红大门上所有的黑色暗纹迅速又杂乱地交织一起,朝着人们冲了过来。
竟然是活的!就像章鱼爪子,黏腻腥臭!
随之在这些长长的黑色长条中传出各种又哭又笑的尖锐声音,刺耳至极。
“艹,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武术教练一边跑一边骂,额头跑出青筋。
“啊!”有人摔了一跤,还来不及说救我,迅速被一根黑条卷着脖子间拉走。
“门打开了!”白越拼命狂奔着,回头那一霎,看到密密麻麻的黑条缝隙中,猩红大门就像眼睛一样撑开一道细窄的缝隙,黑条把那摔倒的人甩了进去,又继续冲了过来。
接着就是一阵阵凄惨的叫声,
“救命啊,啊啊啊,救……”
大门闭合,呼救声戛然而止,小瀑布一样的血喷涌出来。那些触手一样的黑长条在血流出来那一瞬,统统缩了回去。
“妈的!太可怕了!”武术教练腿都跑软了,心有余悸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小腿肚子控制不住地颤动。
差一点,他摸着脚腕上的褐红色卷痕,不断吞咽口水,差一点,他就被卷走,被门吃掉了!
太可怕了!
“我们快离开这!这太危险了!”武术教练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待着。
“但我们一直在这裏打转啊!”耳钉男焦躁。
“我们遇到鬼打墻了”穿着中年运动衣服的男人一头汗,他脱掉体面的西装,慌乱擦着满脸汗水。
他们走了不知道多久,这是第三次遇到这无尽头的大门。
第一次在这裏徘徊很久都没有办法通过,他们就继续往别的方向走,但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他们发现又回来了。
敲敲打打半天这门没有任何反应,大家继续去找其他路,可三五分钟后,他们再一次回到大门这裏。
“也许,不是我们反覆回到同一个大门处。”有人努力镇定下来,猜测,
“会不会是,这裏四面都是一模一样的门。”
“我们被困在了几个门围起来的空间”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