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副本2】
“司念,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个决定。”白越看着无尽的甬道,眼神挑衅,
“一定要活着。”
“是。”司念觉得白越是对的。
死亡之前最重要的事儿,是覆仇。
“或许我们还可以再做个约定。”白越神色覆上一层浅浅不确定,
“万一我死了,或者你死了。能出去的人,帮对方把那个该死的人杀了,怎么样。”
“不是吧,你们说得跟真的一样。”耳钉男越听越吓人,赶紧打圆场,
“你们失踪,家裏人一定很着急,我们都要活着出去,别说这些。”
“你懂个屁,”白越怼他,又问司念,
“吭声啊,行不行。”
“自己的仇,自己报。”司念没答应,搀扶着伤重的林夜从白越身边走过。
都活着,不好吗。
“你这人真没趣儿。”白越把铁锤抛起再接住,又敲了敲看起来结实无比的门。
“妈的!”过了一秒,他越想越气,竟然被司念拒绝了,他再一次狠狠敲在门上。
“噗叽!”
“靠!”
这门竟然喷出来一股浓稠黏液,借着不清月光,白越发现这是类似牛反刍烂草那种流动体。
这些流动体在白越打出来的坑洞上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滑动。
看的人都想上去帮个忙,让这些东西赶紧掉地上。
“幸亏老子反应快。”白越差点被这些东西溅落脸上。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他嫌弃。
听到动静的司念停下脚步,往这边看过来。
“它在动。”司念提醒。
“啊啊啊!真的!被你打出坑的地方,它!它长出来个什么卧槽,快跑!”耳钉男像个兔子一样飞奔。
白越考虑一秒,反而伸出手,双手握紧铁锤,再一次狠狠砸了下去!
“噗叽!”
小小坑洞裏伸出来的黑色触手一样的暗纹被砸了个稀巴烂,受伤的它缩了回去。
“知道怕疼就行。”白越验证了自己的推测,
“这一关的怪物果然需要睡觉。很可惜,我要吵醒他们了。”
他手起锤落,一锤一锤砸着门。
“噗叽噗叽”声此起彼伏。
不过,他们发现,那些被砸出来的坑洞,流出流动体以后,还会慢慢恢覆平整。
“对睡觉这么执着吗”白越甩了甩发酸的手,不干这白用力的事儿了。
“就不怕这些黑色东西全出来,把大家都吃掉”林夜觉得白越好冲动。
现在两道门之间的距离只有两人宽,无路可逃。
“有你怕什么”白越笑。
“想多了,我又不会救你。”林夜觉得他脸真大。
“但是司念会救我,你会救司念。怎么着,我也能沾光不死。”白越笑得很野。
“是吧,司念,毕竟我们有约定在。”
“我们都不能死。”白越表情忽然下沈,认真严肃。
司念沈默一下,
“嗯”一声算是回应。
“多说句话是能累着你”不过白越说完,看着司念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啧”一声,
“还真有可能累死,算了。”
林夜艰难抬起手臂,用不太流畅的水流按了按门。
“疼就不要动。”司念凶他。
“可是不动也疼。”林夜委屈。
“嘶,狗粮能不能不塞了。”白越没好气,
“想办法解决门。”
他坚定认为,过关关键,就是这两道门。
“我觉得这门光用砸,我们砸不完。”门的愈合能力很强,眼下就他们三个,自己还是个伤号使不上力气,所以不要盲目拼手速,林夜果断拒绝白越。
“烦死了,也不知道那帮人为什么要走直线想着走出去过关方法能有这么智障”
白越发脾气,如果大家都在,一起上手砸门,那能破门而出的可能性,大很多。
“谁在后边”安静中传来喊声。
这声音就像被时空扭曲过一样,拉着长音飘过来。
“好像是……”林夜分辨一下,
“梁子航”
“他在门后”白越大脑急速运转,
“他在门那一边那……”
就说明门后世界不是下一关。
“烦死。”推测错误,白越把锤子别在裤腰上,叉腰生闷气。
他看着无尽幽幽的甬道,怎么都不想认为往前走就能出去。
“是眼镜的声音,是你吗眼镜”又传来梁子航隔着门扭曲不清的问话。
“你全家都是眼镜,我叫白越,白越!”
“我靠,是我知道的那个白越”梁子航惊讶。
“是,被司成业司老狗一夜之间搞破产的白家独子,白越!”白越一口气说完。
“司成业……”司念轻轻念叨。
“就是司晨轩他爸。”白越瞅着他,
“怎么你连你爸叫什么都不知道你真不是司家私生子只是恰好也姓司”
司念没回应。
那边梁子航兴奋了,
“我靠,那司家独苗追你追得满城风雨的叫司什么来着,不是要跟你结婚吗怎么还”
“我靠靠靠!”忽然对面的梁子航好像才反应过来什么,
“你刚才说司成业是司念什么人之前司念跟怪物说什么,怎么不把司晨轩拉进来天啊,他说的司晨轩不会就是你未婚夫吧!”
关系网一下子清晰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狗屁未婚夫!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门后!”白越懒得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要过关。
“门”梁子航反问,
“这不是镜子吗”
那一边,梁子航和方正刚灰头土脸,面前是往上无尽两侧无头,光滑平整类似于铜镜一样,但颜色发白的大镜子。
无法清楚把人映照出来,只能看出模糊轮廓。
“镜子”白越若有所思,
“能够打碎吗”
“我去,别提了,打不破,一打一个坑,还流出来恶心的绿色黏液,坑过一会儿就平整了。我怀疑,它是个怪物。”
这个白越不否定,他始终认定这门镜是怪物。
“就你一个”白越问。
“方正刚也在。”梁子航也问,
“你司念俩人”
“林夜也在,其他人走远了。”
“唔,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
“跟上一关一样,这条路是循环的,走着走着就会重覆这一段路。”梁子航已经试验过了,他同样用作标记的方式定位,但不管怎么走,往哪个方向走,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
“你们有计算时间吗”梁子航说,
“不管怎么走,大概半小时后,都会回到原点。”
“原点是哪裏”白越问。
“就是这裏。”梁子航很无语,
“我这脑子根本想不到怎么过关,不知道去哪找线索。”
“那你找到宝藏吗”白越话题忽然一转。
“找到了!”梁子航开心,他看了一眼童谣高兴的方正刚,说,
“我们找到一个……白骨堆,那裏零零散散都是项链啊,手串啊,还有银行卡和好多现金,手机也不少呢!”
除了银行卡没办法提现没有捡,其他的东西能捡的都捡起来了,方正刚那大背包撞了个满满当当。
“还有很多,这要是能叫个卡车来,我一定都拖走。”
白越想象了一下,能让梁子航产生叫卡车的想法,那得有多少人死在这,才能堆积出那么多财物
简直可怕。
他扭头看着始终没什么情绪也不参与话题的司念。
“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白越没什么底气。
“我们为什么被拉进来”他又问。
接着他看向林夜:
“你能告诉我,这裏拉人的规则是什么吗”
“没有规则,就是它的规则。”林夜回答得很干脆。
“嘁,就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白越烦气。
“它可以是任何形态。”林夜不确定怪诞之王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在怪诞世界这么久,偶尔去各个关卡溜达溜达,倒是听到过怪物们对怪诞之王的评价。
没有怪物见过怪诞之王到底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用什么形态肆意杀戮。
“它不仅杀人,这裏的怪物让它不爽了也会被吃掉。”林夜补充。
“那你没死,看来让它很爽。”白越好奇,
“你活了多久了”
林夜稍微沈思,他没有年龄概念,没有时间概念,所以他摇摇头:
“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怎么过每一关”白越仍旧质疑这个问题。
“我说过多少次了,这裏关卡,会时不时变动,我都不知道下一关是什么,不会骗你。”林夜诚恳。
“呵,一只怪物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怎么通过,真是的。”白越指责。
林夜无话可说。
“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会发生什么。”司念呛了白越一句。
“你不知道他回不来。”
白越听到司念拿他最痛的人堵嘴,立马暴怒。
“你最好不要!”
“我也不知道妈妈会自杀。”司念说完,垂眸平覆自己伤疤。
白越被他后一句整的,哪还有理由发脾气。
是,没错,司念说得没错。
没有谁可以预知未来。
“行,你们夫唱夫随,我单枪匹马,活该自己找狗粮吃。”他没好气。
“什么司念和林夜谈上了我去,这么快”梁子航在对面听着,属实没想到,他们才离开一会儿,这就凑出来一对了。
“不错不错,恭喜恭喜。要是能活着出去,高低得请我们吃一顿定情饭。”梁子航很乐观。
司念和林夜双双听不懂。
“主人他们在说什么”
司念摇头,不关心,不想知道。
但是他看了一眼白越。
又想到司晨轩和他炫耀过的那些话。
“我还真挺喜欢白越那小野马,不得到他浑身不舒服!司念,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就你这样的小垃圾,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喜欢谁,哈哈哈。你就待在这吃垃圾吧!”
喜欢……司念确实不知道司晨轩口中的喜欢是什么。
包括白越提到那个他,哭得反差感很大的喜欢代表什么。
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不讲理,一个悲伤痛苦,遗憾终生。
两个人提到喜欢的感觉,完全不同。
所以司念对喜欢这种没有具体化的东西,好像有些概念又不是那么清晰。
他只知道,他喜欢自己的妈妈,和黑尾。
这两种喜欢,和他们提到的喜欢,不一样。
“哦对了,你们遇到张小叶没”白越想知道,这个张小叶在这一关起什么作用。
“没。”梁子航不想提她,小时候恩人般存在的小姑娘,怎么成了一个虐杀动物的恶魔,他还是已无法接受。
“为什么只有我们进入了她的记忆裏”白越不懂。
这一趴到底是不是过关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