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服也湿掉了!”丝萝立马嚷道。
她嘴角处留了好些糖渍,九皋低头舔舐,单手找到丝萝的腰带,熟练地解开。
“无妨,明日再让她们给你做新的。”
床边的帷幔落下,丝萝在昏昏沈沈中还找到一丝理智,问:“不是……不是要过去宴席吗?”
“不急。”九皋缓声道。
压根不像九皋哄骗她时说得那般时间充裕,跟九皋一块赶到殿裏时,席间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
九皋依旧是一身黑衣,腰间的那把剑看起来颇有重量,剑柄上却挂了个有点可爱的兔子荷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他牵着旁边的少女,旁若无人般把她给带到了主座上。
“久等了,开席吧。”九皋沈声道。
丝萝挑拣了一下桌上的食物,最后还是选了九皋说的很甜的葡萄。
这葡萄是甜,就是太难剥了,而剥葡萄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魔王大人身上。
席下的传来些讨论声,丝萝轻轻皱了皱眉,低声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九皋递了一颗葡萄肉到她唇瓣间,抵开丝萝的唇。
“吃掉。”
丝萝无奈笑,张嘴把葡萄给吃了。
九皋用小帕子擦了擦手指,说:“吃点别的,吃太多葡萄,晚点该闹肚子了。”
丝萝点头,两人正说这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片刻,几个妙龄少女光着脚从门外齐齐进来,边跳舞边踩着有节奏的步子走到了殿中央,没有伴奏之人,却还是有乐声。
几个少女穿得非常单薄,动作大胆且火热,丝萝以前在人间看过女人们跳舞,倒穿得没有这么暴露,动作也没有这么胆大,她下意识去瞄九皋的反应,只见他低着头,正在施法帮自己把那鸡骨头给剔出来。
丝萝心裏说不出的高兴,她说:“兔子也不吃肉呀。”
一盘香喷喷的无骨烤鸡肉端到丝萝面前:“真不吃?”
丝萝嘻嘻一笑:“兔子不吃肉,丝萝吃。”
九皋没忍住笑:“笨兔子。”
主座上的两人小声聊着天,一个眼神都没有投过来,前几日扑到九皋怀裏扑空的那个蛊女轻轻瞇了一下眼睛,踏着步子朝丝萝走去。
“夫人,初次见面。”她给丝萝递去一串铃铛,“这是我们蛊女会用来保持自己皮肤娇嫩的小把戏,虽说不能让人返老还童,但裏头的驻春蝶不仅能散发好闻的气味,还能吸收灵力,保证肌肤的透亮白皙。”
丝萝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下意识扭头看九皋:“这是?”
“蛊女。”九皋说。
蛊女闻言勾了勾唇,像是第一次见九皋似的,给他投过去一个温婉的眼神,然后转头对丝萝道:“送给夫人。”
丝萝道了一声谢谢,接过铃铛之后,铃铛的开口处冒出一只金粉色的泛着光的小蝴蝶,绕着铃铛转了一整圈,然后又钻到铃铛裏头去了,只留下一阵带着香味的金粉。
这应该就是她所说的驻春蝶吧。
丝萝感到很新奇:“这就是蛊吗?”
蛊女点了点头,顺势坐到丝萝身边:“这是很温顺的蛊,不会伤人的,我们也会把这种蛊卖去人间,人间很多富家小姐也会用驻春蝶来给衣服给身体染香,只是这种蝶的寿命很短,十多天就会死去。”
丝萝点了点头:“谢谢,我很喜欢。”
蛊女露出一个笑:“夫人喜欢就好。”
她瞥了一眼九皋,说:“那我先下去了,等这只蝶死去了,我再给你种新的蛊。”
丝萝点了点头。
“聊完了?”九皋问道。
丝萝低头把铃铛给戴到脚脖子上,她撩起裙摆,在桌子底下朝九皋摇了摇脚,叮铃铃的声音很是悦耳。
“好看吗?”
九皋伸手攥住她的脚踝,好多次被攥住脚踝欺负的从场景钻到了丝萝脑海裏,她面红耳赤地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九皋掌心传了些力过去,铃铛散发出一瞬金粉光,然后瞬间熄灭了。
他把丝萝的脚踝捏得有些泛红,说:“别玩那东西了,先好好吃饭,不是早就叫累了吗?”
床笫的话被拿出来说,丝萝脸更红了,她艰难坐直身体,猛地锤了一下九皋的肩膀,红着脸骂道:“你能不能别在外面说这些话。”
九皋笑得胸膛都在轻轻震动。
“笨兔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