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这下笑得眉眼弯弯,她看向任一行,问他:“你要不要留在这裏休息?”
“不了,我还得赶回魔族去。”
说着,他跟九皋对视了一眼。
任一行不难分辨出九皋对自己的忌惮,虽然有关于曾经是主仆关系的印象,但九皋其实对曾经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印象,任一行自九皋离开后便接管了魔族,现在九皋是昆仑长老,对自己这个魔族有所忌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主子,那我先走了。”任一行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便离开了。
丝萝拆开其中一个纸袋,从裏面拿出一块绿豆糕,递到九皋唇边。
“你尝尝,很甜的。”
九皋皱着眉往后躲了一下,伸手接过绿豆糕,咬了一口。
雀跃了一下午的心情因为九皋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又沮丧起来,丝萝耷拉着脑袋,听到九皋问:“你怎么跟任一行这么熟?”
丝萝抬头看他,说:“他是你最信任的手下,当初我们一块在魔族的时候,你有很多公务要忙,经常叫他陪我玩,我们当然很熟了。”
她撑着下巴,说:“我觉得你对他有些冷淡了。”
九皋皱着眉,语气有些苦恼,说:“我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丝萝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肘从桌子上往他那儿蹭了过去。
“你说要不让我来帮你找找记忆?”
丝萝亮着眼睛,问他。
九皋:“怎么找——”
丝萝飞快把唇给堵了上来,糖葫芦的甜味还在她温热的舌尖,被丝萝大胆地送进了九皋唇齿间,僵在原地的九皋长老被身上的人主动的吻给吓得浑身僵住,他下意识在丝萝坐到自己身上后,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青丝在月色中缠绕,细小暧昧的水声让丝萝耳根子都是热的,她亲了半天都没得到九皋的回应,有些洩气地松开了他的唇,咬牙骂道:“九皋!你……”
九皋红着一张俊脸,呆呆地看着她。
这幅样子又惹得丝萝不忍心继续发脾气,她费劲从九皋身上爬起来,把桌上的纸袋全给拿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多久都没有过的亲密接触,结果九皋还跟个木头似的什么都不做,丝萝可太恼火了。
而身体僵硬的九皋坐在院子裏,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无比熟悉的触感和气味在他脑海裏不断浮现着,他轻皱了皱眉,目光落到丝萝紧闭的房门之上。
第二日,丝萝因为恼羞没有跟他一起用早膳,九皋用过早膳之后就跟星旭一起去看弟子练功,作为长老,除去自己修炼的时间,他要花不少时间去监督门派内的弟子修炼,适时给他们提点和帮助。
固定的年份会有招生,昆仑山在人间名望依旧,慕名而来的修仙者不在少数,看着这芸芸众生,九皋总是忍不住想要回忆曾经的记忆。
他曾经是魔王,真的有资格成为这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吗?
丝萝常要睡到日上三竿,现在日子慢,她本就是喜欢咸鱼躺的人,这下没了修炼的动力,整日找不到事情做,便在昆仑山裏头瞎溜达。
昆仑山巅在白云之下,苍骨幽幽,钟灵秀丽,处处都是纯凈的灵力,丝萝兀自逛了一会,觉着没意思,便躺在后山的草坪上打瞌睡。
她做了些模模糊糊的梦,一些关于天庭的画面在脑袋裏浮光掠影般闪过,明亮的日光晃着眼皮,一些不属于丝萝的记忆忽得窜了出来。
那是仙气飘飘的天庭,和白衣飘飘的仙君。
丝萝紧皱了一下眉,可脑海裏的画面像是把她给魇住了,眼睛怎么睁都睁不开。
“怎么的在这裏瞌睡?”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缓缓响起,丝萝费劲睁开眼睛,刺眼的日光晃得她看不清面前的人,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丝萝皱了皱眉,唤道:“九皋?”
别鹤身形顿了一下,笑道:“以前他不在的时候你能分清,现在他在了,你竟然分不清了。”
丝萝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有些迷糊,定睛细看,面前这人一身白衣,额头也没有红色印记。
是别鹤。
“我还以为是九皋呢,你怎么突然下来了?”
别鹤坐到她身旁,苍穹笼罩下的昆仑山散发着幽幽白光,别鹤扫了一圈这儿的景色,有些感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他的上千年人生中,有大半是在这山上度过的,对于别鹤来说,这裏就是他的家。
“那你肯定是有事才回来的吧?”丝萝问。
别鹤看着她,点了点头:“我确实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