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张英芳都在公司里检查张英飞经手过的合同,但让她沮丧的是,张英飞签过的大部分合同都是她见过和签过的,只有极少数合同她没签过字。
但这极少数合同也多是中介合同,由张英飞把一些公司拿到的但做不了或不愿做的单再转让给国内的其他公司,赚一些提成而已。
因为是中介业务,所以这部分合同涉及的金额并不大。如果要说张英飞在这部分业务上有问题,就是很多合同的收款人并不是美特熊鲸公司,而是张英飞本人。
张英芳心里清楚,这种做法就是挖公司的墙角:公司花资源签下的合同,但利润进了股东个人的腰包。可这种事拿到股东会上说也是无伤痛痒的,张英飞最多就是跟所有股东道一句歉,弄不好连道歉都不会说,这事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了,毕竟现在是发展的高速期,所有人都更关心收入和利润,对这种中介业务根本就没兴趣。
张英芳翻着合同,不知不觉就翻到了最后一页,一张白纸忽然从合同中飘落到书桌上,她好奇地捏起白纸,发现是一张合同费用报销单的复印件,签字人是张英飞。
张英芳知道,这种中介合同有时是甲方和美特熊鲸直接在电话里就敲定了细节,然后对方直接把合同寄给美特熊鲸公司,张英飞或她签完了再寄回给对方。而有时是需要美特熊鲸派人到甲方所在地先谈判再签署,这种情况下会产生一些交通费和住宿费的支出。
张英芳仔细看了看,只见复印件上用德语一项一项地罗列着与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她的目光落到费用的最后两项:一张去慕尼黑的单程机票和一间酒店一晚的住宿。
看起来一切挺正常的,张英芳随手把复印件放到了桌上。
这时,有人当当轻敲了两下她办公室的门。
她迟疑了一下:“请进。”
门一开,冬一晴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