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不报警?”董锵锵迟疑着问道,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刚才的样子可是要掐死乐乐。”
“这个老人多年前就患上了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王蜀楠解释道,“他本来是被关在特殊病房里的,但刚才他突然袭击了给他打扫卫生的护士,然后偷跑了出来。我跟其他人一层层地排查,所以才来晚了。”
“你说他是精神病?”董锵锵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那,那刚才他要是掐死佟乐乐,是不是就白掐了?”
王蜀楠无奈道:“你也不能这么说……”
董锵锵刚要再问,就听地上的佟乐乐长吁了一口气。
两人立刻蹲到佟乐乐的身边,一个问“你还好吧”,另一个说“哪里不舒服吗”。佟乐乐茫然地瞅了两人一会儿,隔了几秒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佟乐乐正在呜咽,有护士站在门口道:“芭芭拉请你们去一趟院长室。”
刚出二层电梯,董锵锵就看到芭芭拉从院长室的门口迎了过来,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身材瘦削、表情严峻、不苟言笑的棕发女子,女子的眉毛很低,似乎就贴在眼睛上面,不知是画的还是天生的,看起来很丧很压抑。
两人把董锵锵和佟乐乐请进了院长室,而王蜀楠则被留在了门外。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绿堡养老院的副院长,也是我们的法务负责人,乔普拉女士。”
棕发女子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首先我要向你们二位表达歉意。”芭芭拉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冲佟乐乐和董锵锵鞠了个躬。
棕发女子跟着照做,但鞠躬幅度极轻。
虽然进屋前王蜀楠特别叮嘱董锵锵不要着急说话,先听对方怎么说,让他安静地陪坐在表情呆滞的佟乐乐身旁就好,但董锵锵还是计划进屋后随便找个由头就发火,哪知他们刚进门对方就框框鞠躬,还真诚道歉。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的一肚子火一时还不好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