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后厨猛地传来一阵锅碗瓢盆“乒乒乓乓”摔落地面的声音,中年男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摔的并不是他的东西,而中年女则把两个孩子的眼睛和耳朵都捂上了。
老白不发一言地挥挥手,众人仿佛得到大赦一般仓皇地夺门而出,生怕在这个贫民窟似的地方再多呆一秒。
董锵锵走在人群的最后,出门前忍不住回头又瞄了一眼。只见收银窗口后方的墙壁上依稀有人影左右摇曳,跟那晚他在汉堡餐馆内经历的如出一辙,想来警察们正在后厨翻找线索。
孩子们好像受惊的小鸟,紧紧地依偎在母亲的手臂下。
董锵锵的脚始终没迈过门槛,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知道事情后续的发展会不会跟汉堡那次一样。
没吃上饭的众人悻悻地走在老白身后,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粗声粗气的抱怨:“干嘛带我们来这种破地方啊?你这个导游怎么做事的?是不是蠢啊?”
没有称呼的直抒胸臆将心中的不满表达的淋漓尽致。
“刚才你们看到的人就是2年前入籍意大利的前难民。”老白对抱怨不以为忤,也没有辩解来这里其实是众人做的选择。他知道人们在做错决定时经常会找一个目标来谴责,以此来减少自己做出错误决定时的内疚感,“他今年28岁。”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他们大部分人都认为那个男人至少45岁开外了。但片刻之后就没人再关心他的悲惨遭遇,所有人众口一词:作为补偿,老白应该尽快带他们去一家真正的中餐馆好好吃一顿。
要发车了老白才发现董锵锵没跟出来,他给佟乐乐递了个眼神,佟乐乐会意,跳下车朝餐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