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
任希:“刺激吗?”
褚郁:“刺激。”
在首都音乐学院的各大艺术楼混了一圈,参观彩排,摸了音乐教室的钢琴,被社团的大学生们拉着参加活动,东赶西凑。
大学生体验卡快到期时,他俩终于被值班门卫大爷拦了,审问了好几分钟。
任希侃侃而谈:“叔,我真是首音的学生,也就刚毕业三年。”
“您要不看看校友榜上排前几的有没我的名字?去年我还捐了点小钱寻思建栋楼呢。”
“您别不信,要不我当场给您唱两曲?”
这能不刺激吗,褚郁感觉跟做贼似的,有鸡毛桿子在背后赶,好在大爷被任希的唱腔镇住了,放了他们一马。
一路往校外走,任希人有点儿飘,看他心情不错,褚郁那点顾虑就又被压了下去。
路灯萤黄,像约会又不似约会的,这种静谧独处的时刻尤为难得。
任希走在风中:“我唱得还行吧?”
褚郁的眸拢着温柔的光芒:“唱得特好。”
任希更得意了:“合着还要我问了才肯夸呗。”
那些没有彼此陪伴的岁月,托了亲爹任戚风的福,任希面对的狂风暴雨都让他崩溃,靠着曾和褚郁勾勒的梦想雏形而活,从中收获了慰藉。
如今得到夸讚,感觉捱过的日子值了,走到颇有高度的梯田楼梯,四周无人,他大胆地想要牵手。
“我手冷。”任希撒起娇,“早知道把姜水都喝完了。”
褚郁一瞬间就意会了:“那我给暖暖?”
任希惊讶地仰起脸:“……”
褚郁像个骗子:“我开玩笑的。”
是毫无意图还是心快又反悔,谁还不了解谁,网购无理由退货还有七天期限呢,哪有不给人反应弧度的。
任希肥了胆,赌起褚郁不会推开他,转过身撞入那身躯,力度没把握好,砸得褚郁一个踉跄。
褚郁下意识圈起那后背:“脑袋上差点冒金星了。”
任希嘟囔道:“那就是我长胖了,得註意身材管理。”
褚郁轻笑:“没看出来哪点胖了。”
“看肯定看不出来。”任希将那健腰环得更紧,“你可能得用手圈着量。”
呼吸一时交错,褚郁的气息都变得炽热。
他们曾在宿醉后裸身相见,任希的腰很细,侧睡着枕在褚郁的手臂中,单手就能圈起来,稍微耸动上下,任希就能喘息不止。
夜很长,身体从没分开过,那腰也被褚郁紧捆起了红印,触目暧昧。
好好的一个拥抱,非被任希引得往黄色废料裏跑,褚郁轻呼出热气,在冰天雪窖的天地间形成雾气,缥缈散去。
“喵——”
一个黑影从腿间横窜,打破片刻的宁静。
任希取了暖,再贪恋也得寻个时机松手,这下算是救星不请自来。
褚郁刚被他的拥抱勾起悸动,又丢失了这份温度,一下哭笑不得,彼此分开,陪任希四周喊起“咪咪”,得到的却是微弱的猫叫回应。
这大冷天的,那叫声凄凄惨惨,让人听着揪心。
褚郁:“不会是饿了吧?”
任希关心则乱:“天气这么冷,就怕受了伤。”
长长的楼梯,左侧是艺术气息浓厚的涂鸦墻,右侧则堆砌了高低不平的植被,那只小猫咪就是躲到了这裏边去。
俩大帅哥蹲下身,用手机打着手电筒,分开去找那只小猫躲去了哪裏。
“在这。”
褚郁眼疾手快,一提溜将那只小黑猫带了出来。
“让我看看!”
任希刚要折回,一个不留神,脚上踩空往楼梯滚了两下,膝盖跪向平臺。
那咚的一声简直惊天地泣鬼神,褚郁捉着猫脖子陡然松开手,惊慌的小奶猫疯狂扑腾爪子,逃窜离开,一下没了踪影。
“……”任希哀嚎,“我好倒霉啊。”
褚郁哪裏还顾得上猫,心慌加速,快步去将任希扶起来,双眼中藏不住的担心:“磕哪了?”
他没来得及细看,任希撑起他的手臂,站起来:“不知道。”
“嘶——”
人是站起来了,就怕扯了筋,动了骨,这一跪好几层臺阶才是真的吓人。
褚郁恼于自己没照顾好任希,愧疚心起,帮任希捡起手机,便一寸不离地搀起他,嗓子低哑问:“哪裏痛?”
任希非逞强:“没事,能动能跳着呢,诶?我猫呢!”
就他那架势还想继续找猫,走两步又破功了,弯腰倒吸气,一看就是崴了脚,不知严不严重。
褚郁将手机塞他手上,蹲下嘆了口气:“猫都跑了,先去医院看看。”
“应该不是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