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
钟楼。
守夜人阁楼。
楚光带着一脸兴奋的老唐,打开阁楼大门,刚一开门,楚光就看到昂热一身西装革履,笔直的站在窗户边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酒液鲜红如血。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昂热身上,将他整个人映衬地犹如沉睡了几百年的吸血鬼伯爵,优雅而又英俊。
在他身后,则是一部老古董的雪花屏电视机,电视机里面播放着一部极其古早的西部牛仔片《正午》。
时光像是在这里停滞了,阁楼里充斥着复古气息。
来到这间屋子,像是重新回到六七十年代的西部。
看到这一幕,老唐啧啧称奇,一脸艳羡:“你教父是真特么骚气啊,这简直就是一副电影的场景!实不相瞒,我一直以来就有个梦想,就是想成为像你教父这么优秀的男人,奈何我这张脸害了我,因为太特么帅了……”
“你这张脸太帅?”
楚光面色古怪地看了老唐一眼。
人不能这么无耻。
龙王也一样。
“那可不咋滴!刚才我跟芬格尔说的可是实话,当初在好莱坞还有人找我当演员嘞,虽然给我的是个群众演员角色,不过天王巨星不都是从小角色开始做起来的么?要不是给我的工资还不够唐人街那群孩子吃饭的,我说不定还真去做演员了……怎么说呢,是孩子拖累了我成为一代巨星的命运啊!”
老唐一脸自信地挺起胸膛,又垂头丧气起来。
“呵呵,是么?”楚光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老唐一眼,还真别说,仔细一看,老唐如果不是两条眉毛耷拉着,看起来衰衰的,还真长得挺帅的。
确实有喜剧演员的潜质。
如果老唐能在百老汇好莱坞这些地方坚持下去,再来个富婆啥的,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个电影明星。
就在这时,门后传来吱呀一声,一个硕大的圆球似的身影突然从门后滚了出来,滚到灯光下,楚光这才看清,这是一个打扮极其怪异地胖老头。
老头浑身上下穿着跟古早电视机里播放的西部片男主角同款的牛仔夹克,脚下蹬的是一双鞋后跟带着倒刺的牛仔靴,他的肚子却高高凸起,几乎要把内里的衬衫给撑爆,头上更是带着一顶红色的尖头睡帽,帽子顶的尖头上竟然还顶着一颗白色的绒球,整个人看起来就一点儿都没有西部的气息,反而像是胖乎乎的圣诞老人在cos牛仔。
胖老头滚到楚光和老唐面前,嘴里骚气地叼着一支玫瑰,张开双臂就要拥抱楚光,脸上也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脸惊喜地喊道:“surprise!”
忽然,他看到楚光背后的老唐,愣了一下,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变为惊悚,嘴里的玫瑰花也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我的妈呀!”
这声尖叫甚至还带拐弯的。
楚光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守夜人弗拉梅尔了,这个世界上最为顶尖的炼金术大师。
可是,这形象也太奔放了吧?
虽然楚光一直都知道弗拉梅尔不靠谱,可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
与此同时,老唐也被弗拉梅尔吓了一跳,刺溜一声躲在楚光身后:“卧槽,吓我一跳!”
他也不挑眉毛了,一脸惊悚。
但倒在地上的胖老头比老唐更惊悚。
他盯着楚光身后的老唐,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这位圣诞老人牛仔也顾不得楚光了,整个人像是一只硕大的苍蝇宝宝在地上扭动着,他颤抖地手指指着老唐,看向昂热,脸上满是惊骇:“你这个老混蛋,怎么把他也给带过来了?不是只有我的乖徒孙吗?”
“毕竟是你乖徒孙的好朋友嘛,所以就顺便也叫过来喝杯茶,那么大年纪了,别整天一惊一乍的,过度惊讶,小心脑血栓。”昂热哈哈一笑,眼中露出不易察觉地恶作剧的神色。
“那还不是你特么给的惊喜?我特么才不会得脑血栓,早在得脑血栓之前就已经被你吓死了!”弗拉梅尔气得大叫。
“昂热叔叔,你们再说我?我长得看起来很吓人?”老唐一脸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他觉得自己很受伤。
他刚才还在跟楚光吹嘘自己有顶尖喜剧演员的潜质,如果真的是他吓到弗拉梅尔的话,那可真把他打击到了。
“昂热叔叔?你叫他叔叔?!”听到老唐这句话,弗拉梅尔看看老唐,又看看昂热,人都傻了。
昂热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
“怎么,不行吗?”老唐一头雾水。
“哦,孩子,当然可以。别紧张,他这里有问题。”昂热侧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一脸惋惜:“他叫弗拉梅尔,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原本他还是很正常的,但可惜的是,在很多年前,他的妻子就跟着别人跑了,留下他和孩子相依为命。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孩子又查出了精神有问题,被送往了精神病院,后来不久后就去世了。他为此痛惜不已,整日酗酒来忘记痛苦的回忆,喝到后来,他的脑子就不好使了,见谁都像他儿子,但他又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儿子而自责,所以一直都对他儿子很愧疚。你和他儿子长得又很像,尤其是你那头蓬松的头发,简直跟他儿子一模一样。他肯定是又把你认成他儿子了……”
楚光听到这句话,人都傻了。
这就是欺负他和老唐第一次见弗拉梅尔,可劲儿忽悠呗?
曼施坦因教授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前几天还听到他中气十足的骂街呢!
而且,他可没听说过曼施坦因教授有一头蓬松的头发!
“原来如此。”老唐捂着脑袋,有些羞涩地哈哈一笑:“我这头头发确实还好,duangduangduang的,当初还有人找我当发型模特,想要拍洗发水广告嘞。他们说了,只要不露脸,价钱好商量。”
说着,老唐看向趴在地上的弗拉梅尔,满脸同情之色:“这种情况在我们唐人街我也遇到过,宋伯的儿子当初打美丽国就没有回来,宋伯老年帕金森之后,见谁都喊儿子。可怜呐,不过没事儿,这事我有经验,当初宋婶有事的时候,都是我照顾宋伯来着……”
说着,老唐一脸热情地上前,拉住弗拉梅尔,一脸自来熟地把他扶起来:“爸,我来看你来了。来来来,咱们先起来再说,地上凉……”
“你……你喊我啥???”弗拉梅尔一脸懵逼地被老唐扶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上勉强挤了个笑容,比哭都难看:“我……我……不,儿子,谢谢你啊……”
“哎,没事没事,这都是我应该的,来,爸你坐这……”老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脸无助地弗拉梅尔坐在了红色沙发上。
老唐起身,拍拍手,冲楚光得意的挤眉弄眼:“我当初在养老院当过义工,照顾老年帕金森患者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觉得你是谁,你就演谁就完事了!这样他们会很好说话的!”
“哦?是吗?看出来你经验丰富了……”楚光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