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后面应该就是路明非四人的照片了。
就是让他有些不能理解的是,其他人还好说,顶多可以用忍辱负重来解释,但芬格尔就有点儿说不清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硬往牛郎上凑的!
不过,楚光倒是也没再去喊路明非他们……
凭心而论,能够看到这一幕确实是蛮刺激的。
而且,楚光更期待得是,如果他们在演出的时候,看到他和校长一起观看了他们的整场演出,该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楚光便和昂热一起找了个沙发,在众人或挑逗或惊讶的眼神中施施然坐下,静静等待凯撒路明非他们的牛郎处子秀。
……
……
高天原,后台。
不同于热闹的舞池,后台这里早已经忙碌无比,分成了四块区域。
凯撒一身古罗马的白色装束,白布裹身,穿着罗马式凉鞋,露出雄壮而又流畅的胸大肌,整个人甚至比米开朗基罗手下的雕塑大卫还要更加健美。
以他为中心的牛郎们全都穿着颇为暴露的古罗马装束,甚至还有巨大的人面狮身像模型,那是传说中的斯芬克斯。
凯撒所要准备的处子秀就是著名的悲剧《俄狄浦斯王》。
当时座头鲸其实给了凯撒两个选择,一个是《美狄亚》讲的是伊阿宋在美狄亚的帮助下,成功盗取金羊毛的爱情故事。另一个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座头鲸觉得,无论是哪一个,都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凯撒的个人魅力,让凯撒在两周之内轻而易举地获得八百张花票。
但凯撒并没有听从座头鲸的建议,而是选择了《俄狄浦斯王》,这一出弑父的悲剧。
凯撒的旁边,放着一株正在盛开的梅树,朵朵白梅在枝桠上盛开。现在还不是梅花绽放的季节,这是一株塑料模型。
在这颗梅树下面,楚子航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身穿白衣蓝袴,长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来回奔走的行人掀起的气流掀飞了他的大袖,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周围的热闹丝毫影响不了他,他就像是临上阵,准备杀生的武士,潜心修行,闭目养神。
但是,他背后铺满了冰块,冒着袅袅白烟的金枪鱼还是暴露出了一丝不协调的感觉。
这是他准备的节目,《鱼生武士道》。
行事一丝不苟的他,做每件事都会认真对待。
无论是身为执行部的王牌,去斩杀杀人如麻的死侍还是现在作为牛郎,表演杀鱼。
在他的旁边,芬格尔身穿一身古希腊服饰,几乎就相当于是一具健美的裸男躯体裹了一块白布,他头戴翠绿色的橄榄枝,正在大声呼喝给他帮忙的牛郎们拿狮子雕塑以及九头蛇模型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别给他碰坏了,他还要靠这些道具来展示自己的雄壮呢!
来给他帮忙的牛郎们小心翼翼地扛着这些看起来巨大无比,但其实是由泡沫做成的模型,嘻嘻哈哈地答应着。
芬格尔的社交能力可以说是满分,没几天就已经和牛郎们混熟了。
牛郎们一致认为,即使其他三人都没办法留下,芬格尔也一定能够留下,他天生就是当牛郎的料子。这样的夸奖让芬格尔乐的合不拢嘴。
而与其他三处或热闹或欢快,或充满了意境的氛围的区域相比,第四块区域就显得凄凉多了。
偌大的区域中,只存在两个人。
一个是路明非,此时他正乖乖坐在小板凳上,身穿一身古朴的红色和服。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一个黑发,和他长相有些类似的,穿着侍应生服装的少年正拿着眉笔,细心地在他的眉毛上抹来抹去。
与其他热火朝天的区域相比,路明非这一块区域就显得格外凄凉。
“那啥,稚女兄,虽然很感谢你来帮我化妆,但是你化完妆之后还是去老大或者师兄他们那里去帮忙吧。我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呢。”路明非忍不住开口。
尽管他身边只有一个人帮忙,但路明非倒是没有什么不平衡的心思。
这也不是凯撒他们刻意排挤,而是牛郎们自发站队的结果。
这四名新同事,凯撒就不用说了,金发碧眼,湖蓝色的眼睛如同海洋一般深情,再加上雄壮至极的肌肉,在整个高天原也是独一份的,再加上他那天生领袖的性格,即使是高天原的头牌牛郎们也十分轻易地接纳了他,视他为下一代的明日之星。
楚子航也不必多说,那副冷酷的气质也是独一份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孤寂的美少年武士,从未离身的武士刀又为他增添了一丝凛冽的感觉,放在满是娘炮居多的高天原,楚子航靠着男人气息也收获了一大堆人的拥簇。
芬格尔也是,虽然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像是一个饿了八天的流浪汉,但等到他在高天原彻底收拾了自己之后,那股雄壮的男人味道就再也遮掩不住。
尤其是那一身比凯撒都要雄壮的肌肉,让曾经的东瀛相扑国手,藤原勘助前辈都另眼相看。再加上芬格尔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巴,在整个高天原,他竟然如鱼得水,意外的有人气。就连座头鲸都惋惜芬格尔的年龄太大,入行太晚,不然,这位天生的牛郎圣体是有机会冲刺一下传说中的牛郎顶点,那位牛郎之神,风间琉璃的宝座的。
而且,芬格尔可谓是多才多艺,甚至还会写小说,他所写的《东京斩龙传》、《我在屠龙学院那些年》、《没钱吃饭,只能去屠龙了》这些小说,很快就凭借丰富的想象力以及诙谐的故事剧情,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牛郎粉丝,甚至,还有几名在出版社工作的女编辑要将他的小说推荐给自家出版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这本轻小说真好看》大赏会出现芬格尔的名字。
听说了这样的消息之后,牛郎们就更热情了。
在东瀛,作家的地位本来就极高,而牛郎的地位则偏低,现在,他们之中竟然出了一位牛郎作家,这无疑让他们挺直了腰板,就连被女客人揩油的时候,拒绝都硬气了三分。
更重要的是,据说芬格尔准备仿照《东京艺妓录》来写一本《东京牛郎传》或者《我当牛郎那些年》或者《百年牛郎》。
因为这件事,牛郎们每天晚上十二点都会敲响芬格尔的房门,然后,在芬格尔的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夜,时不时芬格尔的房间里还会传出气若游丝的呻吟以及哭泣声,最后,芬格尔再将几乎是已经毫无力气的牛郎们送回自己房间。
当然,别误会,这倒不是芬格尔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是,牛郎们在芬格尔的房间里,一边喝酒一边讲述自己悲惨的人生经历,不外乎好赌的爸、哭泣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说到情处,难免放声大哭。
毕竟,像是藤原勘助这样为了拯救天下女性而毅然决然地投身牛郎界的前辈还是极少数。
经历了这些事情后,芬格尔俨然就是牛郎届的知心小棉袄,受到了牛郎们的热烈欢迎。甚至受欢迎程度与凯撒不遑多让。
这位卡塞尔学院的吊车尾,骡子一样的人物终于找到了天生适合他的行业,并且在此发光发热、生根发芽、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