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这样了，你还觉得他不会让我们失望？”芬格尔愣了一下：“可能你跟明非了解的没那么深，我和明非可是舍友。明非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师弟，可是，他也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柴啊！”
“我相信路明非。”楚子航不为所动：“楚光能够相信的人，我自然也是相信的。”
听到这话，凯撒和芬格尔齐齐对视一眼，他们停下了走下台的脚步，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
……
台上，路明非依旧战战兢兢地站在舞台上，一副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而台下，不少的女士们已经双手抱胸，羽毛面具下的脸满是不耐之色。
“教父，还不出手？一会儿明非可真的要丢人了。”楚光看着一副在欣赏造型的昂热说道。
他相信路明非肯定解决不了，小魔鬼可没这么有功夫管路明非的牛郎事业。
“需要出手么？根本不需要啊，我相信，明非一定会完成的好好的。”昂热斩钉截铁地说道。
明明现在全场就差喊退票了，可是，昂热依旧对路明非有这样的自信。
楚光无奈摇摇头。
就在他准备帮路明非的时候，突然，台上的变故让他暂时停止动作。
……
……
舞台上。
路明非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看着台下那些带着形形色色羽毛面具的女士们。
尽管他不停的在对自己说，这些女人都是顾客，只要放开来演，就算她们不满意也不能说些什么。
他小时候看过一个笑话，如果上台紧张的话，就将台下的观众看成白菜、土豆、青椒这些植物，然后就可以一下子不紧张了。
路明非曾经在仕兰中学上学的时候就尝试过，就是那次演讲比赛，虽然没有取得什么满意的成绩，但是，他确实不紧张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照搬的时候，效果实在是有点儿弱，他脑海里的白菜土豆不是顶着一双丰满如凝脂的大长腿就是顶着雪白高耸的山峰，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是一个个有气场的白菜土豆。
没办法，当初那次演讲比赛就是学校里组织的小活动，观众全都是同学和老师，整个观众席着装都是差不多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光是这舞台的构造就已经不是他们那破学校礼堂可以比拟的了，更何况，台下的观众更是盛装出席，一个个诱惑地跟个女妖精似的。前面凯撒三个人发挥的那么好，如果到他这里，一张花票都没有的话，那可真的是丢大人了。
心中有那么多包袱的他，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路明非也渐渐变得自暴自弃起来。
他破罐破摔的想，反正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废柴，什么都干不好的废柴，这次就算是把演出搞砸，不也是应该的么？
凯撒楚子航他们能够拿到高票数，也是应该的，他们一个是顶尖屠龙世家的贵公子，一位是从小优秀到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行部王牌，什么任务到他们手中都应该变得轻而易举才对。
哪怕是芬格尔，虽然他一直都在留级，甚至穷到只能吃学校餐厅里免费的酸菜炖猪肘，可是不要忘记了，当年他可是 A级！凯撒和楚子航加起来什么样子，当年的他就什么样子！
虽然现在因为任务的原因伤了脑子，导致一直没办法毕业。
但他本人的综合素质还是依旧在这摆着的，用美色诱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
他们三个本来就是怪物，他一个正常人输给这三个怪物不是很正常的么？
可是，想到这里，一股更加强烈的不甘心出现。
虽然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卡塞尔学院会邀请他加入，但楚光、楚子航都如此的信任他，他其实也想爆种一下，证明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废柴。
可是，兜兜转转两年过去了，龙王都干没了俩，可他好像依旧在原地踏步。
即使他很努力的学习也听不懂什么龙类谱系学和炼金机械学，而零甚至只需要听一遍就能倒背如流，甚至完美复现出不输老师的顶尖作品。其他同学也是一副轻而易举的表情，整个课堂上只有他一脸懵逼。
来到东瀛也是，一直以来，他都是处在楚光、凯撒他们的保护之下。
遇到事情的第一瞬间，总会有凯撒或者楚光一下子出现并且顶上。
路明非在庆幸之余也禁不住在想，万一再次出现像迪利亚斯特号或者麻生真那样的事情，但却出现没有老大、没有凯撒，没有楚子航，甚至连芬格尔都没有的情况，自己该怎么办？难道只能懦弱的躲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喝酒么？
所以，不管怎么样，路明非都想硬气一把。
至少，在这种普通人也能做的出色的行当里，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留在高天原里总能做到的吧？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让他强撑着走上了舞台。
即使是磕磕绊绊地唱完一首歌，能获得一张花票，那么，那也能证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是，路明非觉得，自己还是高看了自己，或者说，自己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站在这么高的舞台上，自己就开始打哆嗦，到现在，甚至一句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哪怕是他狠掐自己大腿，都没能逼自己说一句话。
自己确实该放弃了，就连普通人都能做好的职业，他都没办法做好。
路明非颓然的低下脑袋，整个人像是发条用完，失去力气的木偶。
他僵硬而又机械地动了动，想要鞠躬，准备谢幕。
但就在这个时候，舞台突然灯光大亮，六道刺眼的舞台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在他身上，他不由得手挡住眼睛。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寂静无声。路明非好半天才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抬起头一看，舞台下的观众们早就已经不知所踪，舞台下方空荡荡的，只有透明玻璃地板的舞池在微微颤动着。
路明非条件反射地看向舞台角落的阴影中，在那里，一身骚红色西装的主持人也不知所踪，角落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这座舞台就好像千百年来，一个人都没有来过，只有路明非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闹鬼般的一幕，路明非反而松了口气。
他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舞台中央：“路鸣泽，出来吧，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