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深吸了一口气后,对师公说道:“师公,孩儿这些年游历,经历了很多事,也见到了很多人。这一路走来的旅程,也让孩儿感慨颇多。”
“汉人,南人,色目人,蒙古人,大家除了文化习俗不同,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的你死我活呢?况且人只分善恶便好,为何还要分什么汉人,蒙人,色目人?咱们汉人当中虽有遵循孔孟仁义的谦谦君子,老实巴交勤劳朴实的百姓。但其中也有多少欺压良善的败类,师公这百年的阅历,自然看的比孩儿要多。孩儿也就不多说了。”
张三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这蒙元胡人固然贪暴。但咱们汉民当中的那些败类,却也丝毫不逊色他们。有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无忌继续说道:“是啊,因此孩儿感觉应该以‘是非曲直’来区分敌友,而非是用族群去区分。做了坏事的,不管他是什么人,都应该得到处罚。而安分守己的良善,不管他是什么人,也都应该得到救护。”
张三丰笑道:“此言在理。”
张无忌此时想起了一件事,他继续说道:“这些年来孩儿游历四方。也曾去过蒙古的漠北草原。孩儿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张三丰望向张无忌问道:“哦?有趣的事情?”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师公可曾知道,孩儿如何形容那些蒙古人吗?”
张三丰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是胡虏鞑子吧。”
张无忌也是摇摇头说道:“这不过是咱们中原人对他们的蔑称罢了。尽管这称呼放在那些贪暴的蒙元官吏和士兵的身上也对。但孩儿更愿意称呼他们为‘狼’。”
听到张无忌这个称呼,张三丰笑道:“呵呵,徒孙你对蒙古人的形容,似乎还不如这胡虏,鞑子。至少胡虏,鞑子是人。豺狼则直接是畜生了。”
张无忌摆摆手说道:“师公先别笑。还请听孩儿讲完。孩儿称呼他们为‘狼’,这并不是贬低他们。而是他们的习性真的就像是那豺狼一样。”
张三丰笑道:“愿闻其详。”
张无忌解释说道:“狼这种畜生是很有意思的。狼不会像大虫之类的猛兽那般离群索居。而是喜欢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然后由一个狼王带领。他们有自己的地盘,捕猎的时候也是相互配合。很像是士兵们一样。狼食肉为生,他们去捕猎诸如黄羊之类的其他动物。在孩儿看来,这并没有什么过错。也是为了生存没有办法的事情。”
张三丰听完,也是点点头说道:“天生万物各有所取。狼性如此,虽残忍,却也无可指责。”但随后张三丰话锋一转问道,“但这跟蒙古人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徒孙以为,蒙古人南下劫掠,奴役我们,便如同那豺狼捕食黄羊一般没有过错?”
张无忌连忙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豺狼是畜生。但蒙古人虽有这畜类的血性,但他们本质上还是人。狼不捕食猎物,不食肉的话,他们会死。但人可以选择的食物就更多一点。不单单只有茹毛饮血的食肉。”
“孩儿拿这豺狼举例,也只是觉得这些蒙古人和狼有些相像罢了。孩儿在草原上的时候发现,狼在领地内食物充足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袭击牧民们饲养的牲畜,也是不会伤人的。”
“而这些狼们,开始袭击牧民和牲畜的时候,那只能证明他们的食物不够了。因此只能冒着被牧民们射杀的风险去袭击牧民和牲畜,以此来获取食物。让自己的族群得以繁衍下去。”
“孩儿在草原上的时候,也曾经经历过一场‘白灾’。”想到前世的那场白灾,张无忌便不由得浑身一颤,仿佛那刺骨的寒风就在他的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