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别人,赵敏可能会逗上一逗,但是面对周芷若,她就没有什么玩闹的兴趣了。
赵敏刚要开口,张无忌便说道:“这是冕冠,帝王上朝之时所穿戴的。看形制似是前宋的。”
杨不悔惊讶的说道:“啊?这就是皇帝的头冠?不过我小时候跟娘一起听杂曲,汉高祖刘邦一出来戴的不是这个帽子。皇帝的帽子不应该是平的,两侧都有很多珠帘吗?”
赵敏闻言解释道:“皇帝又不止一套衣服。一般分为常服,朝服,还有祭祀时的冕服。而且每一种衣服的样式都不一样。不悔你说的那种,一般都是天子在祭祀,开宗庙等国礼的时候才穿着的礼服。”
赵敏将这冕冠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之后,便又小心翼翼的将箱子当中的那件古旧的袍服提了上来。
尽管这件衣服有些古旧,但天子服饰所用之物皆属上品,加上此物被当做传家之宝,这宝物之前的所有者每年都会小心呵护,因此尽管时隔百年,也是不减半分庄严。
赵敏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子这件大红袍服,随后说道:“看样子,这是大宋皇帝的朝服。”她望向苏梦清问道,“苏姐姐,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件宝贝?”
周芷若白了赵敏一眼说道:“方才你都念出来了,当然是当铺里了。”
赵敏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应该不会。在我大元,私藏前朝遗物,便是灭九族的死罪,更何况是这皇帝的袍服。因此断然不可能单单放在当铺当中的。而且一般人开当铺也只是求财罢了,将这么一件要命的东西放在家中,倘若东窗事发,他家能有几颗脑袋做赔?”
赵敏又看了一下桌上的冕冠,她继续说道:“况且我读过史料,当年我大元灭宋之后,不但将整个临安皇宫劫掠一空。甚至妖僧杨琏真迦,还曾盗掘了南宋几乎所有的帝王陵寝。”
“所获珍宝无数,皆被大都城中的王公瓜分。而这些朝服,大多被付之一炬,冕冠上的珠宝也被瓜分一空。这箱子里冕冠,朝服,玉带均有。而且时隔百年还保存的这般完好。当真是个奇迹。”
苏梦清回答道:“这件东西的具体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像这种掉脑袋的东西,卖家也是不会愚蠢到用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殷离这个时候说道:“不过苏姐姐的胆子也是真够大的。苏家连这种东西都敢买。真的不怕掉脑袋吗?”
苏梦清闻言轻笑一声说道:“常言道‘民不举官不究’,若是没有人禀报给朝廷,自然不会有人来管这种闲事,况且我苏家在苏州之地经商数代,本地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们,都没少拿我们的好处。对于一些勾当,他们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东西,之前父亲收了来,是打算卖给那些海外的夷人的,那些夷人们很喜欢我们中原的东西。而且这种紧俏货更是价值连城。对于可以谋取暴利的东西,我父亲是不会放过的。哪怕是有掉脑袋的风险。”
“我想了一下,咱们中原的宝物与其流入那些夷人的手中,倒不如当成礼物送给张公子。如今阿离手中有大元的玉玺,而我再献上这身朝服,祈保张公子金瓯永固。”
赵敏闻言笑了笑说道:“嗯!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好彩头。想那白莲逆贼韩山童,自称赵宋之后,怕也没有这么一件宋帝的锦绣华服。”说着赵敏将这朝服在张无忌跟前贴了贴。
赵敏惊讶的说道:“真是缘分啊,无忌哥哥合该跟这件衣服有缘。看上去相当的合身呢!”
这个时候殷离起哄道:“既然合身,那就让无忌先试一试吧。”
张无忌用扇子扇了扇后说道:“不要,这衣服这么大的土腥味,我才不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