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吃瓜群众，满脸震惊地跟自己的左邻右舍、同事好友等，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媒体记者更是直接被顾顶流这句话炸得五雷轰顶，呆在当场。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了……？
都已经要见家长了……么……
最后罗乐乐还是没有跟顾施南去吃宵夜——她觉得顾顶流的举止属实是有点难以理解。
加上今天从早到晚累了一天，她实在不想到这么晚了还要跟不熟的“圈内人”应酬，于是婉言拒绝了。
但是顾施南最后这句话也提醒了她——是啊，人家还是她妈妈那些画儿的大主顾呢！
当眼前人的身份从“不认识但似乎很火的圈内男艺人”的身份转换到了“花大价钱拍了我妈妈好多画儿的老主顾”，罗乐乐立时就端正了态度，不再不拿顾施南当回事了。
她可不是无良商家，在售后服务这方面，还是要保持水准的！
“啊，那加个微信吧！”罗乐乐果断掏出了手机二维码，“如果有什么售后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我帮您转达！如果想直接联系我妈妈的话我帮您约她时间哈！”
“啊？”顾施南被罗乐乐突然间的一百八十度态度转变弄得楞了楞，在茫然中拿出手机，扫了罗乐乐的二维码。
一个头像是戴眼镜的垂耳兔的新好友及就这么进入了他的微信好友列表。
——原来要拿到罗乐乐的微信也不怎么难嘛……
顾施南云裏雾裏地想，亏他之前t还为了究竟该怎样才能跟罗乐乐交换联系方式而死了那么多脑细胞。
小兔子头像下一刻就给他发来了消息；【任何售后问题，都请直接联系我哦亲！】
刚才加微信加得太突然，顾施南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罗乐乐对他的称呼变化。
这会儿稍微冷静下来，再看这一声感觉哪裏不太对的“亲”，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敢情他们这是变成了商家跟客户的纯粹商业关系吗！
一声“亲”也并不能让这种冰冷的关系别的温暖好不好！
顾施南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这段关系推到了一种奇怪的方向，赶紧抬手想拉住罗乐乐跟她解释一下，然而罗乐乐跟他交换了微信以后，就已经和陈曼曼一起离开了。
这个点正是颁奖典礼下半场的大半嘉宾撤退的点，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保姆车。
罗乐乐跟陈曼曼钻入了其中的一辆低调的黑色本田，飞快地扬长而去。
只余下顾顶流傻站在原地，直到他的助理看不下去，过来拍拍顾施南：“老板，咱们接下来没事了，要不，我们那也撤？”
顾施南幽幽看了他的助理一眼——他这位助理姓林，是他的三位助理裏年纪最小的一位，也是唯一的女助理。
其他两位助理的工作内容多少涉及一点生活上的事，但小林作为异性，处理的纯粹是共事，顾施南跟她的私交也不多，两人之间的相处基本上一直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老板和下属的关系。
然而此刻的顾施南，头一次问了小林一个跟公事毫无关系的问题。
“小林。”
“哎，老板，咋啦？走不？”
“先不走——我问你个问题啊。”
“啊，你说。”
“如果，咳，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觉得一个男人还不错……问了跟他继续保持联系，那会跟他发展一点私人的关系，还是发展一些商业的关系呢？”
“商业关系？”小林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情商有点让人着急，换句话说就是这姑娘有点儿“楞”，像个木头人。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即便她以异性的身份担任了许久顾顶流的贴身工作人员，他的粉丝都没什么意见。
只见小林认真思索片刻后，眨巴着一双无知的大眼睛，好奇道：“老板，商业关系是指‘那种’关系吗？就是在违法的边缘横跳的那种。”
顾施南：“？”
小林还在认真答题：“那要看我想跟他保持联系是希望获得什么了。如果我想获得爱，那肯定是发展私人关系了。但如果我想获得钱，就另当别论了。”
顾施南：“？？？”
说到这裏，小林大约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捂住嘴巴，环视四周一圈，然后压低了声音：“老板，你可不能做那种违反法律的事情啊，我才刚毕业两年，现在失业率这么高，我不想失业啊。”
“……行了，闭嘴。”顾施南面无表情地制止了小林的继续发散。
他这团队裏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到底是哪个蠢货把这些人招进来的？！
等等。
好像是他自己……
罗乐乐不知道顾施南覆杂的心理活动，她回了酒店，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
等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回家了，这个“前女艺人罗乐乐”的身份即将从她头上消失，她又可以变成“乡村退休女主播罗小崖”了。
罗乐乐套上浴袍，迈着轻盈的脚步回到床边，刚准备掀开床铺躺下，就收到了睡在她隔壁的陈曼曼的微信。
【乐乐，游导的团队刚才联系我，说他们看了罗小崖的直播，觉得你家的房子跟他们在筹拍的新电影需要的场景很吻合，问能不能租一下场地，价钱好商量。哦，他们还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欢迎你客串。】
罗乐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这一波还未平呢，怎么一波又起了。
她刚想直接打电话给陈曼曼让她拒绝这麻烦事，微信又叮咚一声响了，这次是那位新加的顾顶流发来的。
……不会又是来找她吃夜宵吧？
罗乐乐无语地点开跟顾施南空白一片的对话框，然而对方发来的消息却让她一楞。
顾：【晚上打扰不好意思，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找囡囡的父母么？我这边收到消息，人找到了，你要联系他们么？我可以帮忙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