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说李纲、宗泽,被栾廷玉带走,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地方。
像是一处农家院落。
十几间茅草房,篱笆墙围着,篱笆墙外重兵把守。
有前院有后院,后院之中,十几个农夫在耕作,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离得远,看不清面貌。
军营之中有农家院落,这倒稀奇。
李纲问栾廷玉:“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带我来这里?”
栾廷玉道:“李留守不是要见赵佶吗?种地的农夫就是,进去吧!”
“啊?”李纲宗泽闻言大惊,眼望那群劳作的农夫,早已眼圈发红。
回转身怒视栾廷玉:“尔等竟然驱使太上皇种地?岂有此理?”
栾廷玉笑道:“李留守就不要不知足了,依着众将的意思,本应该将赵佶关进监牢之中受罪,甚至让他们‘享受’‘牵羊礼’‘赐浴礼’,是我家圣上网开一面,建房架屋,让他们一家人享受田园的。”
李纲依然怒不可遏:“那可是我大宋堂堂的太上皇!”
栾廷玉大笑:“你真是可笑!赵佶在我眼里就是亡国之君、阶下之囚,难不成我还要建一座皇宫吗?再说了,我看那赵佶有说有笑,活得舒服着呢,你倒替他不平?”
李纲咬牙切齿,却也无言以对。
栾廷玉将他和宗泽往院门里一推,随即命人锁死院门,扬长而去。
李纲、宗泽顾不上栾廷玉的羞辱,急忙撩袍小跑着奔向那些农夫。
一边叫着太上皇,一边羞辱落泪:堂堂大宋太上皇,竟然被高展关在这里受罪,这不光是大宋之辱、朝廷之辱,也是为人臣子之辱啊。
太上皇不定多么的羞愤难当,度日如年呢!
二人跑到近处,赵佶等人转过身来……李纲、宗泽却惊讶地发现,赵佶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竟然扬着一张笑脸。
不远处的皇后、嫔妃、皇子、公主也都一样,并没有遭受虐待大样子。
李纲、宗泽懵了:不该哭吗?为何笑呢?
两人双双上前,抢下赵佶手里的锄头,扔在一旁,跪地磕头哭道:
“太上皇,都是做臣子的无能,让您蒙受天大的屈辱,干这粗重的活计!小人罪该万死啊!”
“李卿快快请起!宗卿快快请起!”
赵佶拉起二人,问道:“你二人为何在此?”
李纲道:“臣奉皇上之命前来议和谈判,营救太上皇回朝,可那高展拒绝和谈,还要关押我二人。臣自请与太上皇关在一处,没想到太上皇竟然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在此耕地务农!”
“哎!”赵佶笑着纠正道,“李卿此言差矣!这几日我上午劳作种地,下午作画读书,内心从未感到如此平静,筋骨也舒泰了许多。
“以前总觉得吃不香、睡不香,几日劳作下来,朕吃得香、睡得香,虽不能出入自由,却也不能说高展虐待了朕!”
李纲急道:“太上皇岂能像农夫一样安于劳作?定是被高展逼迫的吧?”
“不不不!”赵佶再次纠正道:“高展并不曾逼迫朕。这几日,高展每日傍晚都会过来陪朕说说话,几天下来朕发现,高展真乃奇才。扪心自问,这天下的皇帝就该高展来当。”
李纲、宗泽大惊。
万没想到赵佶这么说。
哪知道,接下来赵佶又说出一番话来,李纲、宗泽听了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