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哀痛,捶胸顿足,泪眼婆娑。
许久,身边出现了许多人,为首的歪着脑袋瞅着躺在地上的李纲。
“李留守,咋像个孩子一般躺在地上哭呢?”
李纲闻言一惊。
说话正是高展,身边跟着扈三娘、花锦、栾廷玉、武松、李逵等人。
李纲急忙爬起身子,先回身望了望远处的赵佶、宗泽等人,随即怒视高展。
高展笑道:“我又没惹你,你为何这般看我?”
李纲冷笑:“高展,你好手段啊!”
高展倒被说愣了:“这话怎么说的?我什么样的‘好手段’让李留守高看一眼?”
“呸!”李纲唾骂,“你给太上皇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斗志全无,竟然要当什么书画协会会长?”
高展大笑:“你说这个?那可不是什么迷魂汤,而是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老话说得好,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赵佶就是入错了行。
“赵佶书画双绝,是摆错了位置的天才,他压根就不适合当皇帝,他当皇帝自己难受不说,大宋朝廷和大宋的老百姓也难受,相互折磨能有什么好结果?
“事实证明,他当皇帝把大宋搞坏了,天下盗贼四起,民不聊生,百姓的日子如大腿之上插刀,日日苦熬。他自己也落得‘阶下囚’的下场。
“他要是专攻书画,他自己心情愉悦,艺术星空就会多一盏耀眼的明星……”
“你够了!”李纲怒指高展,“你歪理邪说,巧言令色,都掩盖不了夺权大宋的狼子野心!”
李纲痛斥高展,高展没生气,却把高展手下的众人尽数激怒。
李逵跨步向前,一把揪住李纲,恨不得吃了他:“你这鸟人敢骂皇帝老爷,信不信我生劈了你?”
“李逵住手!”高展急忙制止李逵。
李逵分辩道:“他敢骂你,我要弄死他!”
“不可!松手!”
高展过来训斥李逵,护下李纲。
李纲依然怒气不减。
高展帮李纲整理整理他的衣服,笑道:“李留守,我想不通,大宋覆灭在即,你何必垂死挣扎?你说我瓦解了赵佶的斗志,事到如今他有没有斗志又有什么分别,大厦将倾,难不成他还能力挽狂澜吗?”
李纲冷笑:“那也未必!”
高展不屑道:“你的嘴可真硬!就算他斗志昂扬,难不成就能阻挡我大虞的铁骑吗?”
事到如今,李纲也不在掩饰心机,冷笑道:“或者的太上皇的确不能!若是他死在你的军营,就能凝聚天下宋人之心!”
高展闻听一惊。
他最懂人心,也最懂时势。
赵佶真若是死了,大宋有识之士因势利导、借题煽动,说不定真能够凝聚人心,奋起扛敌!
虽然最终的结果未必能反败为胜,却极有可能给攻打汴京带来极大的麻烦。
“李留守,你刚才躺在地上大哭,莫不是劝说赵佶自尽未果吧?”
李纲欲言又止,默然不语。
他不说话,恰恰说明高展猜对了。
高展庆幸临时起意来到这里,要不然赵佶被劝自尽,消息传到汴京,此事还真就麻烦了。
高展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慨:“李留守,你厉害!赵佶要是听了你的话,说不定真能给我制造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