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急忙扶助他,眼望着赵桓许久,想要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一点点不甘,哪怕是挣扎也好。
可是并没有,赵桓眼睛里没有半分欲望,如一只认命的羔羊。
李若水失望至极,“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近乎疯癫。
慢慢站起身来,转身望着马上的高展。
“李若水”,高展收起刚才的挑衅,严肃而又诚恳:
“虽然是我把赵桓拉下龙椅,但我爱民如子,惜才爱才,远非赵佶赵桓可比,李纲、宗泽也已答应帮我治理天下、造福百姓。
“我再次诚恳相邀,希望你跳出内心藩篱,以天下百姓为重,在我大虞朝为官,助我治理天下。我会物尽其才、人尽其用,如何?”
李若水冷笑:“我是大宋之臣,你就非要逼我为你贼虞效力吗?就算造福百姓,我也要造福大宋的百姓,不是你反贼的百姓!”
“嗯?”高展也生气了:“李若水,你为何纠结主子是谁?大宋的百姓是百姓,大虞的百姓就不是百姓吗?何况现在大虞的百姓就是大宋的百姓,你的格局就不能大一些,非要如此迂腐?”
李若水冷笑,咬牙切齿道:“忠臣!不事二主!”
“靠!可你刚才说赵桓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啊!只要我活着,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是死了就另当别论!”
话音未落,李若水猛地扑向旁边站立的一名官兵——他们刚才暴打了李若水一顿,一直看守在他的身边——冷不防拽出他腰挎的钢刀,这就要抹脖子自尽。
幸亏那官兵反应快,一把拉住李若水的胳膊,其他几名官兵扑上去,夺下了钢刀,拧住了李若水的胳膊。
李若水挣扎着跳脚大骂不止高展,又扯着脖子煽动群臣:“尔等对得起大宋朝廷吗?气节何在?气节何在?”
大宋的文武大臣见李若水如此,竟有许多热血沸腾,左右观望。
那架势,只要人群中有人振臂一呼,众人就会闹将起来!”
高展面沉似水,冷若冰霜,杀机必现。
栾廷玉看大宋群臣如此,又从侧面看高展的表情冷峻,索性直接跳下马去,一步冲到李若水的面前,夺下官兵手里的钢刀,横抹一刀,割喉李若水!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无不惊呼,刚才还蠢蠢欲动的群臣顿时吓得抖衣而战,谁还敢乱动?
李若水狰狞而死,身子扑倒在赵桓的面前,一只手搭在了赵桓的脚上!
赵桓吓得跌倒在地,连踢带蹬、连连后退,喊叫连声。
经此一吓,自此成了时好时坏的半个疯子。
栾廷玉单膝跪倒向高展请罪:“陛下,李若水煽动群臣,不杀则乱了君威!”
高展冷冷道:“栾元帅不杀他,我也要杀!”
旋即咬牙传令:“归降大虞、弃暗投明者,量才录用!负隅顽抗、乱我民心者,格杀勿论!”
大宋文武都低头不语,不敢对视。
白时中和李邦彦急忙拍马屁,请高展入宫:“陛下,不要在此耽搁了,赵桓的皇后、嫔妃、三宫六院都被小人软禁在宫中,只等陛下遴选临幸!”
高展一看二人,气不打一处来,朗声斥责道:“逆臣贼子白时中、李邦彦卖主求荣、叛国作乱,我最为不齿,栾廷玉!”
“臣在!”
“将他二人给我就地正法、悬尸三日!!”
“是!”栾廷玉手里还拿着那把杀了李若水的刀,上前一步,劈手揪住了白时中,一刀刺入胸口,诛杀了白时中。
李邦彦惊叫一声转身就跑,被栾廷玉一脚踹趴在地上,钢刀自上而下,正中后心。
白时中、李邦彦双双毙命!
大宋的文武、看热闹的百姓,连高展手的将校官兵惊魂连连,纷纷跪倒在地给高展磕头,山呼万岁。
整个宫前广场,只有两人站立。
一个是骑在马上的高展;一个是疯癫的赵桓,“啊啊啊”地乱叫着,眼光不知道该看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