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展连眼睛都没睁,疲惫地说道:“好事就问,不好的事情明天再问吧?”
“是好事啊!”花锦也拉了高展一条胳膊,从另一侧依偎到高展的身边。
花锦怀孕五个月,已经显怀,躺下的时候小心谨慎。
高展依旧不睁眼,两只手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发:“那就问吧。”
扈三娘问道:“赵桓的皇后嫔妃你怎么都遣散了?”
高展不睁眼地笑了笑:“怎么问这个?”
扈三娘说道:“我俩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高展睁开了眼,扭头看了看扈三娘:“依你俩的意思,不该遣散?”
扈三娘道:“陛下就没想过纳她们为妃?”
高展气道:“让我做曹操?”
花锦插话道:“我俩只是替陛下感到惋惜。除了赵桓的皇后,其他嫔妃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刚刚遴选入宫的,陛下应当纳入后宫,让她们为陛下生儿育女!”
高展扭头看着花锦,在她眼里没有看到陷阱,看到的却都是真诚。
“真心话?”
花锦道:“当然是真心话。”
扈三娘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连赵佶都说广纳妃子是国制,不能含糊。”
高展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你俩瞎想些什么?就算选妃纳妃,也应该是我自己挑选的,人家挑了我用,没有这样的道理!”
“原来陛下是这样想的”,花锦道,“那就好,反正我和姐姐都商量好了,陛下现在是皇帝,不管做什么事都不必有所顾虑。
“在选妃纳妃这件事情上,我俩都是明事理、讲规矩的人,支持陛下,需要我俩做什么,陛下吩咐就是,我俩替陛下张罗。”
高展笑了笑,随即又微微叹了口气。
就是这一声叹气被两人敏感地捕捉到了。
花锦心思细腻,问道:“陛下心里是有牵挂的人吗?陛下都当了皇帝了,牵挂谁就接过来就是,不必顾虑。”
高展轻轻摇头:“我不是顾虑,我是担心!”
“担心?”
“对!朕心里的确有两个人放心不下!其中一个,明日到可以接来皇宫,不过另一个却不是想接就能接来的。”
扈三娘和花锦更好奇了:“陛下说的到底是谁?”
高展折起身子,把枕头垫在后背,躺坐在龙床上。
“你们还记得吗?当初宿元景、宋江在太平楼设陷险些害死我。到后来,汴京城挖地三尺要捉拿我,你们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汴京的吗?”
花锦道:“你对我们讲过,说杜兴早已挖好了密道,杜兴的堂弟杜安带你从密道逃走,在汴京躲了一个多月等风平浪静之时才逃出的汴京!”
高展摇头:“密道逃生不假,但官兵在汴京城内挨家挨户搜查,若没有外人帮忙藏匿,我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是谁帮了陛下,陛下又躲在了哪里?”
高展道:“其实我是躲在了太师府之中!”
高展就将当初藏在一车蔬菜当中混入太师府、躲进蔡筱筱的绣楼一个月,又最终在蔡筱筱的帮助之下,借助上香许愿的机会逃出汴京,以及蔡攸渡江出使、暗中传书,告知蔡筱筱怀孕生子之事都讲了。
扈三娘、花锦哪知道背后还有这些往事。
二人吃惊归吃惊,却没有半分怨念,甚至感恩蔡筱筱:
扈三娘道:“多亏了蔡筱筱。当初你们订亲之时,我恨不得潜入太师府一刀杀了她,要是那样的话,也就没有陛下的今天了!”
花锦笑道:“蔡姐姐也给陛下生了一个儿子,这是大喜事!扈姐姐生了一个,蔡姐姐生了一个,我肚子这个若是儿子的话,陛下就有三个儿子了。”
扈三娘道:“那还等什么?不如明天一早就把她接进宫里来!”
哪知道高展笑道:“蔡筱筱好接,还有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