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中箭,仰面摔倒,血流如注。
他翻身蜷曲了身子,双膝跪地,以头杵地,痛苦难当。
庞万春大喜,大踏步奔到花荣的近前。
花荣手里没有箭,庞万春毫不顾忌,狂妄嚣张。
“花荣,这天下的射手能当个‘神’字的就属你我,你终归败在我的手下!哈哈哈哈!”
他抬脚将花荣蹬了个仰面朝天,却陡然一惊。
见躺在地上的花荣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左手掌弓,弓弦上赫然搭着一根箭。
“呀!不好!”
庞万春刚要逃跑,花荣一扯弓弦,“噗!”利箭正中庞万春的哽嗓咽喉。
“你你你……”庞万春死睁着眼睛,“……厉害!”
庞万春仰面摔倒,死不瞑目。
原来,花荣自知靠着双手难以抓住羽箭,而手里没箭就难以逃命,更不要想干掉庞万春。
索性以身犯险,以肉身接利箭。
庞万春三箭射来,花荣侧身躲开左右两箭,让中间的那支箭射进铠甲之中。
那支箭力道其大,距离又近,不仅射透铠甲,还射进了软肋。
花荣利用翻身的机会,忍痛拔出利箭,做好了埋伏。
待庞万春狂妄大意之时,花荣这才一箭射死了他。
花荣以弓拄地、强忍着疼痛起身,只觉得伤口撕心裂肺了一般,脑袋昏沉,天旋地转。
此时已听不到远处的喊声之声。
略略分辩了方向,花荣一手按着伤口,一手拄着宝雕弓向着江州的方向走去。
可是他受伤不轻,没走几步,身子一晃,摔倒在地,只觉得眼前风物模糊,渐渐失去了意识。
没过多久,远处涌过来许多方腊和宋江的手下,有的骑马,有的步行。
先看到了庞万春的尸体,一个人大喊道:“在这里!不好了,庞将军死了!”
随即又有人发现了花荣:“这里还有一个!还活着!是花荣!”
“定是他杀害了庞将军!”
“杀了他!给庞将军报仇!”
许多兵丁上前要杀死花荣。
“住手!”一个骑着高头卷毛黄马的大汉大吼一声,拦住了众人。
他扛着一把长柄开山板斧,脸横紫肉,眼瞪铜铃,是这支联军的头领。
大汉跳下马来,掀开花荣的铠甲看了看,吩咐道:“来人,把他铠甲脱掉包扎伤口,再带回大营!”
兵丁不敢怠慢,帮着花荣卸甲,给他伤口上了刀伤药。
包扎以后,找了一个担架,抬着花荣回营。
自有人抬了庞万春的尸体返回。
那大汉捡起花荣的宝雕弓,带着担架上的花荣一路回到联军大营。
所见之人纷纷打招呼:“縻将军,抓了一个活的?”
大汉得意道:“高展手下的大将,花荣!此人射杀庞万春,尔等快把郎中找来给他治伤,治好了我要去交给杜元帅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