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杜微带领人马一拥而上。
縻貹迎住方杰,兀颜光迎住杜微捉对厮杀,蒋敬带领官兵也都拼了命。
縻貹与方杰势均力敌,兀颜光原本武艺高强,对付杜微绰绰有余,奈何腿上的箭伤未愈,但凡发力,伤患处疼痛难忍。
时间不大,被杜微一飞刀正中咽喉,死于非命。
杜微拨马与方杰双战縻貹。
縻貹以一敌二,大战了十几个回合难以招架。
稍不留神,被方杰一方天画戟砍在左臂之上,将縻貹的手臂砍得只有皮肉相连。
縻貹剧痛,大斧撒手。蒋敬带领仅剩的二三百残兵急忙救应,护住了縻貹,步步后退。
方杰大笑:“事到如今,尔等还不跪倒请降吗?”
“呸!”縻貹咬牙道:“老子宁死也不会投降!”
李助于心不忍,劝道:“縻貹兄弟,当初就属你最识时务,可今日你为何要为高展卖命?”
縻貹道:“李国师,你要是念及往日的旧情,还请您保护高展幼子!”
李助为难不语。
方杰大笑:“想的美!我要杀高展的儿子谁能挡得住?听说婴儿的肉最嫩最香,等我今日杀进去就尝尝我那‘表弟’的味道!来啊,将他们全部给我杀了!”
方杰的手下如狼似虎,扑上前去……
……
府衙之内、卧房之中。
方百花听着外面的厮杀之声,眼神哀婉地眼望着摇篮内玩耍的婴儿。
那婴儿正摇着手里的拨浪鼓,发出“梆梆梆梆”的声音。
外面嘈杂的世界似乎都与他无关。
方百花从袖子里一摸,取出一粒丸药来。
这粒丸药是她让江州的郎中专门配制的毒药,专门留给自己和幼子。
她与方杰虽是姑侄,却深知他的为人。
方杰在哥哥方腊面前还能收敛几分,没有方腊的管束,他禽兽不如。弑父、杀母,残害兄弟,对于自己这个差不了几岁的“姑母”更是从来不放在眼里。
当初十四五岁的时候,他就曾想强奸自己,被方腊吊起来毒打了一顿。
如今落在他的手里,必然生不如死!
桌子上放着一杯水,方百花将丸药放进去,端起杯子晃了晃。
时间不大,丸药溶解在水中。
方百花端起来看了又看,面露凄苦,对不谙世事的幼子说道:
“我儿可怜,都没见过你亲生父亲一面……”说到此处,心中苦楚,眼泪双流。
十岁以后,方百花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今天是第一次。
幼子不理不睬,依旧在玩弄着他的拨浪鼓,“梆梆梆梆……”
外面的喊杀之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连续而沉闷的“砰砰”之声,如数不清的重锤在疯狂砸门,随之喊杀之声冲进了衙门。
县衙也失守了?方百花心如死灰。
她捏住了幼子的嘴巴,流着泪说道:“我儿!把汤喝掉,以后咱就不在这尘世受罪了!”
药碗刚刚递到幼儿的嘴边,“咣当”一声,房门被大力撞开,方杰面色狰狞站在门口。
方百花大惊,急忙从墙上摘下宝剑,虎视眈眈:“方杰!我可是你姑母!”
哪知道方杰的身子突然向前扑倒,竟已死了。
背上的铠甲不知被何物打烂了,全是星星点点的孔洞。
方百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人踩着方杰的尸体大踏步走进了房内,嘴里叫嚷道:“百花?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