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之鲸的胃液如同一座湖。
方励阳等人，藏身在他的金手指里面，被数十个元婴修士提炼出来的能量光球包裹，飘荡在这座胃液之湖里面。
能量光球不断被消磨，变得越来越薄。
而方励阳等人待在金手指里面，却对外界的情况不甚了解。
因为即便是金手指，在裂空之鲸的胃液之湖里面，也查探不到太远的地方。
这头裂空之鲸实力超出了方励阳想象的恐怖，对方励阳的金手指压制太大了。
这种情况太少见了，少见到金手指里面的方励阳都有些不习惯，因为自从方励阳的金手指能力随着方励阳实力的提升而提升，加上又融合装备了那么多异宝，其神异之处是化神修士都难以媲美的。
可能炼虚修士也不如。
但在胃液之湖里面，方励阳金手指的能力几乎没有用武之地，以至于方励阳对外界的情况不说两眼一抹黑，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手指只能隐约探测到周边几米范围内的情况。
但这点范围，又有什么用呢！
未知带来不安。
方励阳现在就有些不安。
即便是当初被化神修士追杀，他都没有这么不安。
而且，这股不安感励阳，还越来越强烈了。
他眉头紧紧皱起。
叶红玉注意到，关切地问，“励阳，出什么事情了吗？”
屏幕上面黑漆漆的，叶红玉也看不出什么。
她知道方励阳跟这件神秘的法宝关系密切，他能更早知道各种信息。
方励阳摇摇头，他其实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就是有些不安。
突然。
就在方励阳摇头的时候。
外界的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智脑那边第一时间向方励阳反馈，其身下的胃液消失了！
消失了？
方励阳楞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大屏幕上面又亮起。
只见裂空之鲸的胃壁，不，不仅仅是胃壁，是裂空之鲸的整个身躯，都化作了黑灰色的泡泡。
正是因为裂空之鲸突然死亡，它对方励阳金手指无意识的压制才松开。
智脑才得以探查到外界。
只是。
那股让实力恐怖，堪比七八阶妖兽的裂空之鲸，毫无反抗能力地化作灰黑色泡泡的力量，连方励阳......的金手指也不放过，也要将其化作黑灰色的泡泡。
叶红玉，叶清灵等人不知道情况所以没有什么反应。
但方励阳和金手指心神相连，金手指知道的事情，方励阳同步就能知道，也正是如此，方励阳神色大变，眼神之中露出惊骇之色，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这股力量.....在北荒，方励阳可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强横的存在，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
幸好这时。
方励阳保命的异宝能力发作了，用他早就准备好的替身承受了这个伤害，而他本人......嗯，应该说是金手指。
金手指躲过一劫，安然无恙。
金手指里面的方励阳，叶红玉，叶清灵，宁楚茹，尤雨馨自然也安然无恙。
那股神秘力量也没有对方励阳的金手指做二次的攻击。
方励阳这才暗松了一口气，有了闲情关注外界的情况。
外界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智脑分析，他们现在身处虚空乱流之中。
裂空之鲸可能正在横穿空间，但在这过程之中，被某种神秘的存在或者遭遇了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化作灰灰......应该说是瞬间化作了灰黑色的泡泡。
方励阳的金手指因为在这之前，融合了拥有空间天赋能力的穿风兽，并将其进化，空间能力得到强化，以至于金手指虽然现在身处空间洪流之中，但是不至于立刻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这种情况就像一个人掉落在海里面，然后抱住了一块木板。
因为木板的关系，这人不会立刻被善变的大海给吞噬，但这人总有精疲力尽的一天，到那时候，这人要是找不到岛屿，那么就真的要【石沉大海】了。
方励阳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金手指智脑第一时间将各种情况分析反馈给到方励阳。
只是智脑缺乏在空间乱流之中的经验或者说数据，所以它也给不出它能坚持的时间。
因为空间乱流之中会突发各种情况。
有的情况简单，但有的情况简直是噩梦。
金手指拥有那么多异宝，还融合了九大妖兽，但面对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情况，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好在方励阳在同意石帝的方案离开北荒的时候，他就预感过这种最坏的情况了。
所以他的心态在最初的惊骇之色，现在是变得比较平和的。
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空间乱流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情况，只能靠感觉去感知它。
它真实存在，但是你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它。
怎么说呢？
有一种电视雪花画面那种感觉。
只是感觉。
即便方励阳有异宝【洞见之眼】，但身处这空间乱流之中，也看不见多少东西。
经过智脑的渲染之后，呈现在屏幕里面的画面就是无边无际的银色液体之中，周身被八大光环围绕着的瘴气巨人号在其中沉沦漂浮。
而在视线的尽头，有灰黑色的泡泡一闪而过，然后就突兀消失不见，似乎有个智脑都看不见的存在，将其一口吞下。
整个气氛有一种没由来的压抑。
而这银色液体乱流看多了，方励阳倒还好，但叶红玉，叶清灵，宁楚茹等人，修为低下，却是会感到头昏脑涨，严重一点，甚至有一种神魂裂开的感觉，需要方励阳动用异宝的力量治疗才行。
方励阳摇摇头，关掉屏幕。
但驾驶舱里面的众人脸色都很严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方励阳，希望他像以往那样，力挽狂澜。
只是这次，方励阳也无能为力。
穿风兽的能力只能保证他的金手指勉强在这空间乱流之中随波逐流。
而若是遇到空间风暴或者是别的空间灾难，那金手指可能都自身难保。
金手指玩完，他们里面的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
方励阳也不例外。
别看他金丹九层的修为，在这空间乱流之中，瞬息间就会被冲刷到神魂俱灭。
而其他几人，最高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最强的叶红玉和叶清灵，都只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这点修为，放在空间乱流之中，连蝼蚁都算不上，顷刻间就会抹去所有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