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上课铃响,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安吉尔和席慕夏坐在第二排,柳克白、春潮、金赛波坐他们后面,而莱恩一个人苟在最后排。
这前面和后面都还算是岁月静好,但中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柳克白和金赛波就差要打起来了。
“感觉怎么样啊?上学的滋味。”
金赛波扭头问春潮,他靠的很近,在柳克白的视角看来就像是在吻春潮。
“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春潮把身子侧向柳克白那边,继续在本子上记着黑板上那些对她来说像天书一样的知识,而且好像从那份报纸开始,她就有些看不进去字了。
她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从身体各处泛上来疲惫。
起床好累,
说话好累,
睁开眼睛好累,
呼吸好累,
春潮想,她可能是需要小雨了……
“怎,怎么了,优优,优,优吉丝。”
柳克白正偷偷伸手去触碰春潮散落在他手边的长发,并因她的靠近而窃喜着,抬头却发现她的眼睛正盯着他那几根蠢蠢欲动的手指。
他结巴得很厉害,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后就立马用手把自己的脸挡着,要把头埋在桌子底下去。
啊啊啊啊!他居然在优吉丝面前丢脸了!!
“哈哈,你之前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没这么结巴啊,‘优吉丝’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春潮笑着说道,柳克白却因为她的这句话陷入到深深的悲伤里。
优吉丝已经是过去式了……那她不会再存在了吗?
在他没意识到时,这句话已经说了出来。
“应该是的。我很抱歉,但‘春潮’还存在着,你可以看看我,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柳可白看着春潮的眼睛,这双银眸和优吉丝是一样的,她就是优吉丝。
“对,你可以成为我的好朋友。”
柳克白又笑起来,神情逐渐轻快。
“但这件事情要保密哦,不要告诉其他人。”
春潮伸出一只手要跟柳克白拉钩,而正当柳克白也要把手放上去时,一个黑色的脑袋出现在春潮肩膀上。
“你们在搞什么小秘密啊?带我一个呗~”
金赛波攀着春潮的肩膀,手脚还不老实,揉捏着春潮的脸蛋。
“好软哦~你的脸。”
他低头和春潮赞叹到,然后被她甩下去,但还没等春潮反应过来时,柳克白居然也伸出了一只手指在戳她的脸,甚至想要动手捏了。
“真的好软啊~”
他下意识感叹到,然后对上了春潮的视线。
“啊,抱歉。”
柳克白呆呆地回复到,在他那干净斯文的脸蛋上有股莫名的反差萌。
“啊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我们留春党就是最甜的!!”
也许是磕cp的神奇力量吧,一群人竟然围在他们三个人的后面偷看,甚至还拍照片发在论坛上,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什么留春党,明明是我们双b党先有专属动作,你们抄袭的也一点都不害躁!!”
“什么抄袭不抄袭的,得宠的就是原创!你也不看看春宝的态度,嫌弃两字就差刻身上了!!”
“呸呸呸!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什么叫亲近,什么叫张力,什么叫熟人之间才有的默契,你们懂不懂啊?一群小学鸡!!”
“上面的,不许人参公鸡啊,都是鹰狮的,你骂他小学鸡,那我们岂不是在群鸡争霸了?”
“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
这节课都快过去一大半了,但席慕夏却紧张得一点都没听。
他时刻注意着来自后面的动静,生怕春潮突然站起来,跑到讲台上大声宣布他是个冒牌货的事情。
“没什么,继续听课吧。”
席慕夏听到安吉尔冷淡的回答也毫不意外,虽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三个多月了,但彼此间的状态跟陌生人差不多,哦,不对,应该是能叫得出名字的陌生邻居……
他是知道自己名字的,对吧?!
席慕夏想着想着有些生气,又转头看向安吉尔,然后看到他手机界面是鹰狮网上论坛的蓝白模式。
“你越界了。”
安吉尔依旧看着手机屏幕,说话声不大但足够让他听到。
“抱歉,这是我的问题。”
席慕夏主动示弱,然后看着安吉尔的金发又开口道。
“我有些太着急了,安吉尔,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太陌生了嘛?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我有些无从下手……这让我有点害怕。”
他抬头看向安吉尔,粉咖色的眼睛里酝酿着晶莹的泪水,马上就要滴落下来的样子。
这不单只是他装的,还有些他的真情流露。席慕夏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如果假少爷的事情被家里的那些人知道了,那安吉尔将是他唯一能保持住现有地位的救命稻草。
“原来谈恋爱会让人害怕吗……那性交呢?”
安吉尔低声呢喃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迷茫。
“性……性交是,性交不会让人害怕的安吉尔,那只会让人快乐。”
席慕夏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生疏地握起安吉尔的手,低着声音说,带着些蛊惑的意味。
“我好像还没允许你碰我。”
“是,是的殿下,是我逾矩了。”
席慕夏把手收回去,讪笑着,然后看着安吉尔又开始看手机,将他漠视。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他只觉得自己的皮好像被人揪起,又猛地割走,露出下面细碎的自尊廉耻,在空气中暴晒。
*
“老柳,你能不能离我远一些,我要看不清书上的字了。”
春潮和柳克白在共用一本书,金赛波那个家伙光给她准备了一个身份和一个寝室,其他的东西是一点没准备,所以春潮需要借书看,而三个人里只有柳克白带书了。
“啊?有吗。”
柳可白抬起头,然后发现两个人确实靠的很近,再往前就会撞上去。
“哦哦,抱歉抱歉。”
他红着脸后退,又想起春潮刚刚叫他的称呼。
“你刚刚是叫我老柳嘛?”
“对啊,我听别人都这么叫,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春潮看着柳克白,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脸突然又红了一度。
“不不不,啊!不是不是。”
“嗯?”
“你,你别这么叫了,你可以叫我阿白,然后……我可以叫你阿春嘛?”
“……行。”
春潮虽然觉得奇怪,但她还是答应了。她需要跟柳克白搞好关系来制衡金赛波,一个特殊的昵称,似乎能更推进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那……阿白?”
“阿春。”
柳克白低头不敢看春潮的眼睛,耳朵也红了起来。
“阿金!!”
金赛波突然从春潮的肩头处冒了出来,双手并拢在她的耳边大喊,吓得她往旁边躲,但谁知道柳克白刚刚一直是翘着椅子往春潮身上靠的,她这么一倒,他也顺势倒了下去,“啪——”的一声,两个人就都倒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