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伤口已经被遮地差不多了,但遮瑕的颜色有些深,在她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伤口还扩大了些。
“啧——怎么化的这是,我用脚都比这个化得好。”
金赛波靠近春潮,摸上她的脸,她也不抗拒,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那你来给我化吧。”
金赛波摸到了她的唇,轻轻按压着,还试探性地往里面刺。伤口处传来了细密的刺痛感,但春潮却没什么反应。
“还不快滚!!”
金赛波扭头朝那个化妆师喊到,然后转头看向春潮,双手捧着她的脸像要吻下去。
造孽啊!
那个化妆师从里面跑了出去,心里不停吐槽:那个女beta真的很可惜啊,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但其实金赛波并没有成功吻下去,他嘴巴被春潮的手指抵住了。
“什么意思啊?春潮。”
他笑着,眼睛却眯起来,手从她的脸上下移到她的喉咙处。
“妆还没化完。”
春潮把金赛波的手撇开,神情淡淡。
“那要是化完了呢?”
“等化完了再说。”
春潮把水果刀旁边的化妆刷递到金赛波的手里,双手撑在腰后,脸向后仰。
“还不开始吗?”
她歪了下脑袋,有些疑惑地看向金赛波。
“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然后坐在春潮的腿上,搂过她的脸亲了一下。
“收点定金~”金赛波这么说道。
*
吻,是带有着主动意味的,像青桃咬下去的第一口,像草莓泡泡糖嚼起的第二次,酸涩的凉带着情不自禁的甜腻,温度从一个人的嘴巴上传到另一个人的嘴巴上,内里私密的血rou不经过什么痛苦就可以交缠,两个人的灵魂也借由这次生理性运动产生了充满冒犯意味的,又快感十足的部分性交融。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双方的主动,被迫的主动不算,“被迫”的主动算,一切的判决都裁定于喜欢,或是爱。
金赛波喜欢……?他从内心否定了喜欢这个选项,或者说他只设置了喜欢的单行通道,可他现在的手却死死抓着春潮的肩膀,眼睛闭起来,将自己的视觉抛弃。
他吻地很激动,也很仔细。两个人的口红糊做一团,红色的残骸在四周晕染开,甚至还跑到了耳朵上,像一团未消散完全的红霞。
“嗯~哈~”
金赛波轻轻哼着,在唇舌相交的滋滋水声中,他逐渐放松了自己,把身子塌下去,耷拉在春潮的肩膀上。
“能在他那儿加些地暖吗?地板踩着有些冷脚。”
金赛波上半身衣服已经脱光,他正扒拉着春潮的衣领,结果就听到她说这话。
他当然知道“他”是谁,不就是她那个好弟弟嘛,不仅在她脸上咬口子,还把她腺体咬出血的家伙!
“你非得要这么扫兴嘛,春潮。”
金赛波抬起身子看向她,白色的躯干暴露在空气中,而背后的大片花状纹身鲜艳夺目。
“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春潮并没有看他背后的纹身,而是望向门口的白色瓷瓶。她想起了小宇的脚,医院的地板太冷了。
“啪——!”
春潮被金赛波的耳光打得偏了头,脸上也迅速浮起一个掌印。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金赛波恼羞成怒地说到,而春潮则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什么神经病。
她总是很容易惹自己生气。
金赛波想,然后就靠近了春潮,仔细看她脸上的掌痕。
她脸上红了一片,一侧脸颊不自然的肿起,但又多添了几分凌虐后的破碎感。
“你看看你,惹我这么多次,也就你还活着了。”
他坐在春潮的膝盖上,把身子挺起来,俯视着她。
“你乖一点好不好?你多乖一次,我就对你,还有你那个弟弟好一点,一举两得,多好啊~”
他的指尖剐蹭着春潮嘴上的唇珠,喉结动了一下,又要吻上去。
“滚。”
金赛波被推到一边,愤怒地看着春潮。
她又不看他,这比嘲讽和冷眼都更让他难受!他突然想起那天给春潮koujiao时她的走神,她真以为他金赛波是什么娼o,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呵~你这脾气啊……”
金赛波笑盈盈地靠近了春潮,但背过身去的手上却抓着一把水果刀。
“扣扣——”
门被敲响了,金赛波手上的刀也掉落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
春潮抓着他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门外的催促声打断了金赛波想说出口的威胁。
“主人,时间到了。”
那声音怯怯的,像柔软的菟丝花,但吐字却很清晰,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法尔的声音。
“滚!”
金赛波朝门外愤怒地大喊到,然后回过头和春潮对视。
他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像一块被烤烂的姜饼人,大张着手臂,大张着嘴……原来自己生气的时候这么吓人。
金赛波从自己的脸上强凹出一抹笑意,没被攥着的那只手开始抚摸起春潮的手臂。
“你看看你……”
“砰砰——金赛波你给我出来!砰砰砰——金赛波!”
这是柳克白的声音,明明都已经破音了,但还是很克制地把声音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啧~真没劲。”
金赛波从春潮的膝盖上下来,对着镜子补自己嘴巴上的口红。
“你也别太得意,我早晚有一天会报复回来的。”
他扭头朝春潮笑道,又是那么一副轻佻张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