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一出,神仙儿自己在心底很是欢愉。
她指尖点了点,隔着喜服,轻轻地拍了拍景川焊的背。
紧随而来,景川焊隔着一层薄薄的盖头,抚上神仙儿的颈,指腹摩挲着,好似在通过指尖的温度,感受着神仙儿的距离。
抱人者和享受怀抱者都在笑,他们拥有着相同的幸福,那就一起白首吧。
这是神仙儿脑海中冒出的第二个念头。
趁着念头还未生銹,神仙儿闭上眸子,仔细思考起来。
若是和眼前人白首,那感觉也是一桩无限有趣的事。
良久,鸣乐声换了个节奏,再次奏在神仙儿的耳边。
神仙儿心底明白这大抵是神官在提醒他们二人流程该往下走了,于是,她拍了拍景川焊的肩,抽出他的怀抱。
隔着一层红盖头,神仙儿看不清景川焊的容颜,只知道这样蓝的天儿,这样柔的风,这样俊的马,他总是是意气风发的。
此刻,神仙儿想看看景川焊脸上布着的笑,因为她不用猜,就知道景川焊此时脸上挂着的是笑是何种。
她想看看,所以,盖头该歪了。
神仙儿伸手,欲顺着底下,微微掀起一角红。
突然,一只手抚在她正欲掀盖头的手上。
景川焊挑眉,那张写尽霞姿风韵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要瞧什么吗?”
神仙儿启唇,要说的话剎那间都堵在了嘴上。
盖头拉到一半,露出神仙儿的下半张脸,鲜艷的红唇暴露在晚霞余晖下,彻底被封住了。
景川焊倾身而上,眼底挂着张扬的笑,双目盯着盖头上的凤戏牡丹图,嘴角微翘,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礼成!
一众百姓可不管什么双王此时亲吻敬不敬重,他们只知道心意相投便是礼成。
合着奏鸣声,锣鼓喧天。
神仙儿往后靠了靠,躲道:“将军,盖头掀开才算礼成。”
“如今,盖头还未掀,便……如此,神官不会偷偷谴骂你我……行径放荡不羁吗?”神仙儿说着,但是面上笑靥如花。
“放荡不羁吗?”景川焊也是一笑,声音悠扬又懒懒的,比日光更暖更惬意。
景川焊嘴角一翘,轻笑道:“那就让礼成。”
“盖头给我吧。”景川焊说道。
神仙儿一顿,抚在盖头上的手微微一松,道:“啊?盖头……”
景川焊隔着盖头,轻轻刮了下神仙儿的鼻尖,“葫芦,盖头不给我给谁?”
说着,凤凰戏牡丹,落到了景川焊的指尖。
神仙儿眼前大亮,风姿卓绝的男儿立在她的跟前,恰是她今夜的新郎官。
神仙儿神色微嗔,没有了盖头的阻隔,这份情态显露无疑,无处可逃。
景川焊眉眼俱笑,一袭红衣衬得他整个人风光无限好。
这刻,两人的眼裏只容得下彼此。
“礼大成!”神官在花车上持着拂尘,欣慰一笑。
鸣乐声奏得更响了……
神仙儿被景川焊拉着,拨开人群如拨云雾,雾散风轻。
神仙儿手上抓着绣球上的紫色小绒花,紫藤萝架下开的花与她手上攥的花如出一辙。
阮阮在晚霞下,飞得老高老高的,万鹰之王独一分的威严,带领着后头的一众鹰群,破开天际。
然后,一个飞速的盘旋下,往下俯冲,停在红盖头上,不过,景川焊见状,皱了皱眉,手一挥,把阮阮拍到一边去。
这万鹰之王吃了瘪,逃得飞快,一个昂首,绕过景川焊,飞到了神仙儿的左肩上。
景川焊颠了颠手上的红盖头,旋即,将盖头藏进袖口裏。
神仙儿侧头,去感受这意气风发少年郎的英姿不不羁之气,她带着笑,抚摸着手上的绣球,缓缓问道,“景将军,这绣球你是从何处盗来的。”
“盗?”景川焊轻笑一声,目光如流火,绚烂又耀眼,他打量着神仙儿面上的疑惑,笑道,“百姓家中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