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迅猛地一个翻身，躲开，瞄准时机，预计展开另一波进攻。
景川焊脸色一凝，双刀表象下藏着汹涌不止的暗流。
他抽刀，这次没有丝毫的收敛，刀锋往黑蛇的头颅死死刺下。
黑蛇龙盘虎踞，刀锋悬空，奈何不了，它一震，往草裏钻去。
龙渊落下，最后在蛇尾处溅起一层血，草上不可避免地也是血迹斑斑。
神仙儿望着，不敢靠近，鼻息见全是浓重的铁銹味。
难闻，但很快就适应过来了。
神仙儿：“景将军，没事吧。”
“没事。”景川焊瞇了瞇眼，盯着蛇最后现身处凝视了好一会儿，撇了撇嘴，转瞬间，重新换上让人安心的笑，“它可能还没走远，这都是血，你先别过来。”
神仙儿：“嗯。”
景川焊将龙渊插回后腰的刀鞘中，伸出右手，轻松地够到草丛中的黑旗。
另一只手握着蝴蝶，刀锋稍侧开，映出丛中绿草。
“喏，旗给你。”景川焊翻身上马，爽快地把旗抛给神仙儿。神仙儿手快，到眼前的旗，机敏地接下了。
“给我？”神仙儿瞧着手上的旗，还没见过，她伸手摸了摸上边的旗面。
景川焊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一勾，到：“你眼尖，你瞧见的，便你拿着着吧。”
“我嫌麻烦。”景川焊手一绕，把蝴蝶放回后腰处的刀鞘中。
又嫌麻烦？
看来我这遭出来，也是个挺好的陪同。
神仙儿悄悄抬眸，心下多了种美滋滋的感觉，是被人信任的感觉。
“阮阮。”
神仙儿扭头，正逢一只海东青由远飞来，最后停在景川焊的右肩上。
它刚高傲地伸长脖子，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埋头于景川焊的颈间。
“什么味？死蛇？敢来老子地盘上撒野？”
阮阮在啼叫，景川焊噙着笑。
神仙儿将阮阮全部的心思收入耳朵，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二人。
其实，那死蛇也没这么敢在景川焊面前撒野吧，还可以说，是景川焊撒得野更大些。
“等等，你们先走，老子先去收拾那死蛇。”
随着阮阮将脑袋从景川焊的颈间抽出，一声尖锐的蹄叫过后，天空中多了一只鹰，它直直往草丛中扑去。
在草从上空，拍打着它的翅膀。
神仙儿回头望向草丛上空盘旋的海东青，道：“阮阮它，来了。”
“嗯，应该是找完媳妇回来了。”景川焊微微侧头，爽朗笑道。
神仙儿：“……”
神仙儿：“景将军，你怎么来阮阮这种小动物也调侃。”
“我没调侃啊。”景川焊摊了摊手，接道，“你瞧，它没准现在还想在草裏边找个媳妇。”
景川焊想到什么，延长尾音，道：“……嗯，混血的。”
神仙儿无奈地撇了一眼乱讲话的景川焊，心想，要是你这人不能讲真话。
照你这爱扯谎，扯得还快的毛病，迟早心臟突突的。
睁着眼睛乱扯，还好我听得明白，那阮阮分明是维护你，到你这……唉。
神仙儿回头，不免担心道：“那蛇还没死成，阮阮这样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景川焊坚定道，“它可是万鹰之王，当年在楼兰，在大漠，多少海东青见了它，不是为首是瞻的。”
“在那边，它可是混的风生水起的。”景川焊轻轻一笑，眸中勾起模糊的陈年往事，“再加上阮阮这睚眦必报的脾性，那蛇得完蛋了。”
“还想留一命，但是……”景川焊往丛中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阮阮……”
阮阮饿了。
“走吧。”
红缨的蹄子踢踏有力，神仙儿跟上，很快，蓝耀便同红缨并行了。
神仙儿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天边的太阳都没那么炙热了，她突然惆怅，想到了大漠，想到了……楼兰。
那个古老的国度。
海东青这样的万鹰之王，生来就是属于大漠长月的，在古楼下见证它的王者气息，在马上倾听它的鸣叫。绝不是海梁州这处，这处三国边境，有雾蒙蒙带着细雨的水乡，有油纸伞撑着的青石板路，更有舟在水上漂，人在桥上走。
阮阮这样的鹰，又怎么会生长在这裏。
神仙儿皱了皱眉，轻声问道：“将军，阮阮是……”
景川焊笑不见底，道：“偶然得之。”
“哦。”
就算是再问下去，景川焊也不一定说实话，神仙儿聪明地选择了结束这个话题。
……